第12章 出征前（2/2）

第一次拉拽，他失去平衡，整个人撞在软垫上。

韩霜站在旁边，没有伸手扶。

“再来。”

第二次，他在能量索收紧前先降低重心。

第三次，他学会用牵引索改变跌落方向。

第四次，他在模拟地面塌陷时固定住自己，并协助赵铁柱拖出一具训练假人。

“牵引索：正式学习完成”

“当前熟练度：入门1%”

“当前有效距离：三米”

“当前承载上限：低”

“限制：无法牵引大型目标，不得作为正面控制技能使用”

韩霜检查完训练记录。

“至少现在，你掉下去的时候不用先等别人抓你。”

林生坐在地上喘气。

“这算通过？”

“算你知道自己也在撤离名单里。”

第三天上午，刘锦羽召开最终任务投票。

永夜列车已确认三项异常特征。

第一，列车出现后会覆盖现实站台记录。

第二，首次调查的二十七人全部失联，部分纸质档案出现姓名缺损。

第三，电子系统无法稳定保存列车内部信息。

刘锦羽将林生的职责单独列出。

“林生任务职责：规则观察、战术标记、撤离辅助”

“限制：不承担正面战斗职责”

“要求：全程接受生命体征与灵魂稳定度监测”

“规则编辑权限：临时封存”

韩霜投了赞成票。

林生看向她。

“我以为你会反对。”

“我反对的是你把别人提前算进自己的死亡方案。”

“不是反对你参加任务。”

她把一枚备用牵引扣扔给林生。

“这次你有正式职责，也完成了最低限度的自救训练。”

“出问题以后先报告，别先替所有人决定。”

其余成员依次通过。

“任务编制确认：7人”

“刘锦羽、韩霜、苏晚晴、赵铁柱、成嘉、李倚、林生”

出征前傍晚，林生回了一趟家。

林小光已经从龙脊大学福城预备学院回来。

桌上放着两份便宜的合成饭和一小碗真正的热汤。

她没有问任务危险等级。

只问：“要去几天？”

“不确定。”

“通讯呢？”

“进入异常区域以后可能中断。”

林小光低头喝了一口汤。

“那就别在里面逞强。”

林生笑了一下。

“韩霜也这么说。”

“说明这是事实。”

吃完饭，林小光从房间里取出一个小盒子。

盒子里放着银色星形吊坠。

这是父母留下的遗物。

遗物登记上，它一直由兄妹共同继承，只是这些年大多由林小光负责保管。

“带着。”她说。

“上次你住院的时候，它亮过。”

“我不知道有没有用，但至少是家里的东西。”

林生把吊坠戴在颈间。

金属贴住皮肤时，左腕旧伤轻轻热了一下。

吊坠中央浮现出一条极细的白线。

白线最初指向福城北方。

几秒后又恢复暗淡。

它没有开放任何可读取权限。

只是表现出一次无法解释的方向共鸣。

林生没有告诉林小光更多。

离开以前，她站在门口叫住他。

“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回来以后，记得把吊坠还我保管。”

林生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午夜前，锦羽队抵达福城废弃北站。

七个人完成纸质身份交叉验证。

每个人都随身携带一份纸质身份原件，另制作一份交叉验证副本，交由另一名成员保管。

原件用于本人核对。

一旦本人身份发生异常，只有由其他成员持续保管的交叉副本，才能作为第三方存在证明。

林生的交叉验证副本由韩霜保管。

李倚的交叉验证副本则交给赵铁柱。

刘锦羽再次确认规则。

“电子记录可能失效。”

“所有人记住自己的保管对象和验证词。”

“自己的原件不能替代第三方证明。任何成员身份出现异常，优先确认交叉副本。”

站台上没有灯。

零点十三分，一束惨白车灯从封闭隧道深处亮起。

铁轨并未震动。

一列老旧列车却无声地驶进站台。

林生胸前的吊坠再次发热。

那条白线不再指向福城北方。

它缓缓转动，最终对准列车最深处。

车门开启。

广播中传来没有情绪的女声。

“临时乘员，请依次登车。”

车厢里一片昏暗。

只有七处座位轮廓被极淡的灯光标出，桌板上空无一物。

像是在等待七名乘员全部进入以后，才正式生成属于他们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