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车厢之外（2/2）

门后是成嘉看见的归航座位。

金属椅固定在车厢外壁，前方只有黑暗。

椅背上的星桥徽记已经被刮掉一半。

座位扶手上嵌着一块旧式记录槽。

“归航见证席”

“关系索引载体：缺失”

“最后有效使用记录：无法公开”

苏晚晴用黄铜钥匙打开记录槽。

里面没有坐标。

只有一块被掰断的透明薄片。

薄片边缘排列着二十七个微小接口。

“行动队伍关系索引。”她说。

“被拆走了主体，只剩接口。”

韩霜身后的历史车票开始发热。

透明盒发出警报。

“临时引用模板检测到原关系索引残片”

“维护入口稳定性下降”

“入口剩余开启时间：21秒”

“撤。”刘锦羽没有犹豫。

苏晚晴取出残片，装入隔离袋。

五人原路返回。

成嘉走在最前，指出仍然属于当前通道的踏板。

韩霜紧跟透明盒的灰线。

刘锦羽和苏晚晴先后跨过门槛。

“入口剩余开启时间：06秒”

成嘉进入车厢。

韩霜也跨过门框。

透明盒沿检修轨道跟着她退回车厢，重新固定在门边。

历史模板与她的距离始终没有超过三米。

林生还在最后一块踏板上。

牵引索已经绷紧。

门框两侧的金属锁舌开始闭合。

“入口剩余开启时间：02秒”

他没有要求韩霜回来拉他。

也没有把身体直接扑向正在闭合的缝隙。

维护面板上的一个字段进入他的视野。

“锁舌自动复位延迟：100秒”

“可调整范围：99—101秒”

这不是时间回溯。

也不是删除入口关闭规则。

只是一个已经允许微调的机械参数。

林生看了一眼苏晚晴。

“调整一秒。”

苏晚晴同时看见了他腕部负荷值。

“只准最小单位。”

“持续不超过十秒。”

“执行。”刘锦羽说。

林生抬起右手。

“溯源·参数调整”

“目标字段：锁舌自动复位延迟”

“原参数：100秒”

“调整参数：101秒”

“变化幅度：1%”

“生效时间：10秒”

“该字段将在24小时内锁定”

数字从100跳到101。

即将闭合的锁舌停顿了一秒。

只有一秒。

林生收紧牵引索，借力跨过门槛。

金属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。

没有人被留在车厢之外。

韩霜看着他腰间仍然固定的牵引索。

“这次先救的是自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以记一分。”

林生刚要解除技能，脑中忽然出现一行没有经过他选择的方案。

“未选择方案”

“删除当前车厢的存在记录”

“预计脱离列车概率：92%”

“预计当前乘员保留率：0%”

字迹和他第一次修改冷却时间时出现过的“0分钟”候选完全相同。

冷静。

精确。

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归零的参数。

林生没有触碰。

“拒绝。”

“极端方案未被选择”

“计算记录已保存”

腕部旧伤传来短暂灼痛。

他记忆中母亲的声音仍然是一片空白。

那片空白在灼痛发生时扩大了一瞬。

连“把路记住”中的“路”字，都差点从意识里滑走。

三秒以后，字义重新回来。

声音没有。

苏晚晴记录下新的负荷变化。

“修正代价加深。”

“接下来不准再调整任何字段。”

林生点头。

就在这时，隔离袋里的透明残片突然亮起。

二十七个微小接口同时向车厢外壁射出白光。

刚刚关闭的维护门没有重新打开。

门旁边的金属墙面却变成了半透明。

墙后不再是窄廊。

而是一间没有出现在任何列车布局中的档案室。

二十七张纸质身份页竖直悬在黑暗里。

每一张纸都在缓慢起伏。

像二十七个人正在纸面下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