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死而复生的人（1/2）

五点零八分，海面出现一艘白色医疗快艇。

船身没有武装标记。

也没有大型规则稳定装置。

只在船头挂着世界联合议会紧急医学合作旗。

天使岛码头仍处于静默封锁。

快艇停在警戒线外，没有继续靠近。

无线电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
“外部规则安全顾问邱能。”

“申请单人登岛。”

“随行人员留在船上。”

“携带纸质授权和个人身份证明。”

刘锦羽没有立即放行。

“说明来意。”

“接收模仿模型09的风险处置权。”

“核查血液序列A-001使用情况。”

“保护八名连续性损伤对象。”

“与你们谈林生。”

最后两个字说出来时，韩霜的手已经落在刀柄上。

邱能没有继续解释。

“我知道你们不会通过无线电讨论他。”

“所以我只申请单人登岛。”

刘锦羽看向沈墨言。

沈墨言已经完成第二次指纹核对。

2045年项目人员卡。

2051年值守簿签名指印。

当前世界联合议会顾问身份档案。

三组指纹的主要特征完全一致。

“可以确认是同一具身体留下的。”沈墨言说。

“不能仅凭指纹确认身份连续性。”

这正是问题所在。

刘锦羽允许快艇进入外侧泊位。

只开放一条人工控制的登陆桥。

邱能独自下船。

他穿深灰色防护外套。

没有白大褂。

没有武器。

外貌与2045年的照片差异不大。

只是眼角多了细纹，头发剪得更短。

按照年龄推算，他当年二十三岁。

现在三十一岁。

年龄没有异常。

异常的是，他在2046年已经拥有一张有效死亡证明。

韩霜先进行近距离检查。

没有隐藏注射器。

没有规则爆炸物。

腕部存在一道环形旧伤。

像长期佩戴过无法取下的身份环。

邱能把纸质证件和授权书放在金属桌上。

没有要求刘锦羽与他握手。

“你们查到死亡证明了。”

不是询问。

刘锦羽说：“解释。”

“证明是真的。”

“2046年8月11日，邱能的身份关系终止。”

“身体呢？”

“活着。”

“记忆呢？”

“剩下一部分。”

邱能抬起左手。

环形旧伤在晨光下颜色很深。

“模型09第一次大规模失控时，我试图切断它与人员数据库的连接。”

“它先删除我的项目权限。”

“然后删除雇佣关系、医疗关系、家庭关系和公民身份。”

“最后，医院只剩下一具没有合法姓名的身体。”

李倚站在桌侧。

“失踪者？”

“比失踪更彻底。”

邱能看向他。

“失踪至少意味着有人承认你曾经属于某个位置。”

“我当时连‘被谁找到’都无法成立。”

2046年的死亡证明，不是因为身体停止呼吸。

而是所有能证明“邱能仍然是邱能”的关系都终止了。

项目管理系统自动完成身份死亡结算。

身体则被以无名规则污染对象送往外部实验机构。

“2047年以后，世界联合议会建立连续性重建程序。”

邱能说。

“他们用指纹、骨骼旧伤、私人记忆和残留档案，重新为我建立身份。”

“所以现在的记录从2047年开始。”

“旧邱能的死亡证明为什么不撤销？”刘锦羽问。

“因为撤销需要证明两段身份完全连续。”

“我证明不了。”

“你认为自己是谁？”

邱能停了一会儿。

“我继承了那具身体。”

“继承了大部分记忆。”

“也承担他做过的事情。”

“至于是不是同一个人，不该由系统替我回答。”

林生第一次开口。

“那张备注是你写的？”

“项目已学会伪装成合法治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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