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没有过去的人（2/2）

福利机构负责人曾经提交过申请。

结果是：

“无法证明申请人与任何历史身份连续”

“拒绝建立”

福利机构曾试图给他建立一张只限本机构使用的临时生活卡。

卡片可以领取食物和药物。

走出大门就失效。

交通系统不认识。

银行系统不认识。

居民身份系统也不承认这张卡可以承担责任。

“它要求一个没有过去的人，先证明自己和过去相同。”林生说。

沈墨言查看历史制度。

雾纱降临后的最初两年，福城存在过一条临时路径。

“无法确认历史来源，但当前人格与现实生活连续超过180日者”

“可以建立受监督当前身份”

后来，该路径被取消。

原因是有人利用无历史身份逃避犯罪、债务与原有责任。

奥萨利斯说：

“取消具有现实依据。”

“重新开放会允许部分人主动切断过去。”

五十一号抬头。

“我没要求你们相信我没做过坏事。”
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没找到坏事以前，我能不能先买张车票。”

这是证据不足对象真正的问题。

他们不能因为缺少过去而自动无罪。

也不能因为缺少过去而永远没有现在。

林生没有立即回档。

批量审查仍在进行。

四十人共同初步结论即将生成。

他的源律负荷只允许一次中型编辑。

必须先解决正在形成的批量实例。

五十一号问：

“我排第几？”

“你不在同一个队列。”

“所以更后面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林生看着他的档案。

“他们还没有建立能够审你的问题。”

五十一号想了一会儿。

“那我自己先说。”

他把第二只空碗推到一边。

“我不知道以前是谁。”

“今天吃了两碗面。”

“明天还想吃。”

“这算不算连续？”

成嘉把这句话写进机械记录。

不是为了证明人格完整。

只是作为当天真实发生的一件事。

会展中心的主屏同时亮起。

“同类争议对象数量：40”

“批量处理资格：成立”

“共同初步结论：准备提交”

“批量执行阈值：40”

“当前数量：40”

林生终于看见了批量实例最小的支点。

不是四十个人的答案。

而是程序认定：

刚好四十个人，就足以让一个共同框架先于个体差异成立。

他从观察室站起来。

五十一号问：

“要去改他们的规则？”

“先让他们别替四十个人一起说完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回来找一个能问你的问题。”

五十一号没有道谢。

他只指着空碗。

“回来前，能让他们再送一碗吗？”

护理员说：

“今天标准餐只有两碗。”

五十一号看向林生。

“这个能改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你也不是每条规则都管用。”

“对。”

五十一号第一次笑了。

会展中心里，批量提交倒计时开始。

“剩余时间：60秒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