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同一支队伍（1/2）

机械钟不能单独证明二十七人全部通过。

它可能在任何时候被人拨到零点十三分零四秒。

“全员已过”也可能是后来补写。

赵铁柱没有让团队立刻把它当成时间锚点。

他拆开钟壳。

内部发条已经断裂。

断口边缘附着一层黑色磁粉。

与机械闸机每次放行装备钥匙时产生的磨损粉末完全一致。

钟不是独立计时。

它原本与闸机传动轴相连。

每通过一枚装备钥匙，秒针便向前走一格。

二十七道钥匙痕迹。

二十七格机械推进。

从零点十二分三十七秒开始。

到零点十三分零四秒结束。

取消令签发于零点十二分十七秒。

也就是说，第一枚装备钥匙插入时，取消令已经存在二十秒。

但地下集合点没有联网终端。

取消令通过哪条路径抵达，仍然未知。

成嘉检查纸条。

取消令不是从墙上的设备打印。

纸纤维、墨带和切口都来自地面调查署的旧任务终端。

它被某个人带到地下。

韩霜问：

“谁带的？”

周继川在地面转运椅中听见问题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“队长。”

“队长看过？”

“看过。”

“说了什么？”

周继川闭上眼。

心率升到八十四。

苏晚晴没有终止。

仍在允许范围。

“他说……”

“命令没有签发人。”

“没有责任人。”

“不能让一张没人负责的纸，把已经确认的异常信号留在站里。”

周继川停了一会儿。

“队长还说……”

“如果命令是真的，回来以后由他承担违令。”

“如果命令是假的，所有人一起进去，至少不会有人被单独留在门外。”

这不是英雄宣言。

是一个现场负责人在信息不完整时作出的高风险判断。

它可能正确。

也可能导致整支队伍失踪。

共同事件成立，不等于队长的选择一定正确。

塞洛安问：

“你们共同决定继续？”

“不是投票。”

“队长下令？”

“他问谁退出。”

“有人退出吗？”

周继川摇头。

“没有。”

二十六台独立录音盒先后亮起。

并非同时。

也没有出现共同声音。

第一台持续两秒。

第五台持续三秒。

第十九台只闪了一下。

每一份关系都对“是否有人退出”产生独立响应。

李倚没有把亮光统计成赞成票。

“只能证明这句话触碰到二十六份关系。”

“不能证明他们现在回答了没有。”

塞洛安记录边界。

周继川继续：

“队长重新点名。”

“二十七。”

“然后过门。”

“你能证明没有人在门后离队吗？”奥萨利斯问。

“不能。”

“能证明他们共同进入闸机后的异常区域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依据？”

周继川抬起手，指向自己胸前已经褪色的装备编号。

“我们的安全绳。”

赵铁柱立刻检查闸机后方地面。

黄色安全线旁有一道几乎被磨平的金属槽。

槽内卡着二十七枚断裂的细钢环。

不是二十七条独立绳索。

而是一条队伍回收索上连续排列的连接环。

最前一枚与最后一枚之间，距离正好对应二十七人单列进入的队形。

赵铁柱取出自己现在使用的回收索接口进行比对。

规格属于异常调查署六年前的旧制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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