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第一座中继塔已经拆了(2/2)
只剩三短一长的机械敲击。
“七号塔。”成嘉说。
“它不是唯一节点。”
“但它承担大部分可读内容。”
七号塔坐落在福城北侧旧工业区。
四年前城区改造后,周围已经没有居民应急业务。
塔身锈蚀严重。
上个月结构检测给出:
“六级风以上存在坠落风险”
今晚天气预报正有强降雨。
即使没有频谱退役计划,这座塔也不适合继续长期保留。
世界联合仲裁收到福城协查请求后,只允许:
“可进行短时唯一接收价值核验”
“不得以未确认关系永久占用公共频谱”
这项限制合理。
不能因为一条未知关系可能需要旧塔,就让整座城市永远保留废弃基础设施。
林生看着七号塔旧图。
第三层有一只机械谐振箱。
第五层是天线转向器。
塔底与地下机械线B有直接连接。
“先去现场?”韩霜问。
刘锦羽摇头。
“先把旧调度室能听到的全部听完。”
“塔还有六小时。”
“频段不到十二小时。”
季松河继续摇接收机。
一号塔拆除以后,机械轮明显更重。
纸带出现的字符也更慢。
“取消令不是给我们的”
重复三次。
第四次变成:
“取消令……不是……撤回”
第五次又只剩杂音。
季松河让手停了十秒。
重新开始。
这一次,第二十六席没有先重复取消令。
它打出:
“我……”
下一行被撕裂。
“们”
再下一行:
“已经”
最后两个字一直没有出现。
三号塔方向突然衰减。
不是计划停电。
是暴雨提前影响老线路。
赵铁柱快速调整本地线圈。
信号勉强回来。
纸带补出最后两个字。
“进去”
完整句子:
“我们已经进去”
取消令签发在计划进入前四十三秒。
可关系另一端说:
收到这个结果时,他们已经进去。
如果这句话能够被现实时间线验证,六年前真正的冲突就不再只是“取消令该不该发”。
而是:
系统在他们已经进入以后,仍然按照“任务尚未开始”的逻辑执行了整条结束链。
许多旧设备都参与过六年前通信。
却只有七号塔一项失效会让可读文字几乎消失。
成嘉把“有效节点”进一步分成:
“报码存在节点”
“文字恢复节点”
“关系唯一承载节点”
现在只能确认七号塔属于第二类。
是否是第三类,还需要实体三点测向和转存测试。
这避免他们因为信号最强,就把一整座塔误写成归航线本身。
七号塔拆除倒计时:
“5小时42分钟”
旧调度室接收端注销:
“10小时58分钟”
信号越来越弱。
他们必须在塔倒下以前,证明这些话不是一台旧机器重复六年前的残留缓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