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先把闸门关上（2/2）

直到白榆确认：

“上游水位转稳”

“备用泵可运行”

“无人被困”

现实事故正式结束。

调查才重新开始。

“现在能说了吗？”林生问。

白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。

“现在能。”

这个顺序不是礼貌。

是林生主动把当前人的安全，放在六年前答案之前。

韩霜靠在墙上喘气。

“你们泵站每天都这么欢迎客人？”

白榆坐到地上。

“今天免费。”

林生把湿透的外套拧了一下。

直到这时，他才拿出TEMP-04维修照片。

“白榆？”

女人看见照片。

脸上的笑没了。

她盯着那枚白边身份扣。

很久。

“你们终于找到这东西了。”

不是“这是什么”。

也不是“我不认识”。

林生没有把答案塞给她。

“六年前，你是不是TEMP-04的现实使用者？”

白榆靠着闸门控制柜。

“是。”

第一句。

直接。

“P-04是你接的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取消令是你签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第二句。

同样直接。

韩霜看她。

白榆没有回避。

“我没有高权限签发印。”

“我只能接任务状态。”

“命令进来以后，我能做的，是看状态冲不冲突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没停AUTO-END？”

白榆看向刚刚关闭的闸门。

“因为当时我看到的，和你们今天看到的不一样。”

“计划表写没开始。”

“北站告诉我设备提前下去了。”

“没人告诉我——”

她停了两秒。

“人也提前进去了。”

林生没有追问“谁没告诉”。

先问最关键的：
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有人已经进去？”

白榆回答：

“陈策那条纠错通讯到的时候。”

“几点？”

“自动结束已经跑完以后。”

这与R107、陈策手套和AUTO-END时间链一致。

第一次，一个现实当事人的回答与已经锁定的实体证据相互吻合。

“你为什么申请补录名字？”林生问。

白榆笑了一下。

很难看。

“因为那天以后。”

“系统里所有人都能看到林序是P-04负责人。”

“没人能看到我坐过那个位置。”

“我不想让他替我背。”

“也不想让我做过的事像没发生。”

“那句‘不在场的人’说的是林序？”

“对。”

这只是白榆当前陈述。

后续仍需实体核验。

但至少那个模糊代词第一次得到现实解释。

白榆抬头。

“你们现在是在查谁签了取消令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别在我这里浪费太久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见过那枚印。”

整个泵站只剩备用泵的低鸣。

林生看着她。

“哪一枚？”

白榆没有说编号。

只说：

“不是人拿来的。”

“是一块转授权压板。”

林生没有因为“转授权压板”四个字立刻相信。

“你现在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
“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接这种板。”

“正常高权限印都是本人或固定保管人带。”

“那天外城原印被封着，只能走转授权。”

“有没有当年记录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哪？”

“器材库的回收板。”

“板上有一次性冲孔。”

白榆的记忆第一次指向一件可以马上验证的实体物。

所以林生才决定立刻走。

不是因为证人说了一个刺激的新名词。

“取消令进来前半小时，有人把它送到三号代理终端。”

六枚权限印位里那枚“外城封存、福城却有新压痕”的矛盾，第一次出现了现实解释方向。

不是印章本人回到福城。

可能是一块合法复制实体权限压力的转授权板。

白榆站起来。

“如果你们还想找到它。”

“现在就去旧权限器材库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TT-47当年没有完成销毁冲孔。”

“我离职前，它一直挂在待核架。”

“旧库最近在清退。”

林生没有把‘最近’当成倒计时。

他先拨给刘锦羽。

两分钟后，福城现实库回电：

“T类旧板已进入当日清退批次”

“TT序列正在装车”

“预计21分钟后进入剪切线”

这才变成真正的窗口。

林生没有回旧法院。

“走。”

刚关完一扇现实闸门。

他们转身去抢六年前另一扇真正改变任务状态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