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取消令（2/2）

白榆摇头。

“记不清。”

“脸？”

“没看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背对着我。”

林生没有追衣服颜色。

“你能确认灰外套的人碰过权限轮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就不写。”

他把问题收回来。

“取消令发出后，你有没有按‘结束’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按过什么？”

“接收取消状态。”

“打开责任确认等待。”

与锁定实体记录一致。

“然后？”

“三十秒。”

“AUTO-END接了。”

“你尝试停过吗？”

白榆沉默。

“没有。”

房间里第一次真正紧起来。

韩霜看她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当时仍然相信没人进去。”

“设备提前。”

“人没进。”

“取消令合法。”

“计划没开始。”

“没有人工确认。”

“所有条件都对。”

她没有把责任推给系统。

“如果问我六年前有没有做错。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但AUTO-END开始时，我没有阻止。”

这句话被原样记录。

不是认罪。

是现实行动。

“什么时候知道人已经进去？”

“陈策的纠错通讯。”

“那时AUTO-END已经跑完。”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
“申请恢复任务状态。”
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
这件事此前没有出现。

“成功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P-04已经被任务结束链回收。”

“我的TEMP权限进入失效。”

“我只剩一次身份补录入口。”

“所以你去身份中心？”

“对。”

她为什么坚持补名字终于完整。

不是为了给自己留功。

她失去P-04以后，已经无法再把错误状态改回来。

唯一还能做的，是让后续调查至少知道：

当时坐在状态台的人不是林序。

林生问：

“恢复任务状态的申请，有实体记录吗？”

白榆想了想。

“应该在三号终端底层故障盒。”

季松河从未提过这一盒。

因为正常任务结束后，失败的状态恢复请求不会进入主档。

它会被当成：

“结束后无效操作”

七号塔已经拆了。

三号代理终端还在。

故障盒也许还在。

刘锦羽立刻下令去取。

五十分钟后。

赵铁柱从三号终端底部拆出一只已经锈死的小抽屉。

里面十二张纸。

第十一张：

“任务结束后8分52秒”

“请求：恢复任务进行中”

“理由：现场人员状态与计划不一致”

“操作权限：TEMP-04”

“结果：拒绝”

“原因：任务已结束，P-04临时权限回收”

时间比白榆补录身份早二十五秒。

实体记录与她当前陈述吻合。

TEMP-04身份正式完成现实绑定：

“白榆”

她不是取消令签发者。

但她是那个在AUTO-END运行时没有阻止、随后发现现实与计划不一致、试图恢复状态却失败的人。

责任没有消失。

也没有被扩大。

林生在记录上只写：

白榆看见自己的名字第一次进入FC-AE-4721任务状态记录。

她没有松气。

反而问：

“把我写进去以后，林序那边会变吗？”

成嘉回答：

“原负责人身份不删除。”

“只增加临时代理现实执行人。”

“那AUTO-END呢？”

“继续单独调查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只说一个字。

六年前她申请过一次补录。

系统拒绝。

六年后同一件事终于完成。

但完成身份，不等于完成责任判断。

“P-04临时代理：白榆——确认”

然后把“取消令签发者”那一栏继续留空。

白榆看着空白。

“你们还没找到按板子的人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陈策可能看见。”

“那去找他留下的目视纸带。”

林生说：

“下一步就是。”

陈策已经不再只是第一席的候选。

他的历史身份关系完成确认。

现在，他留下的现实通讯记录，有资格成为真正的目击证据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