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我不选，我全要（2/2）

“中止自动清理。”

“转入原始现实见证。”

系统界面跳出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。

“警告：转入并列状态将导致历史一致性评分下降！是否确认？”

黎峤的手指重重按下。

“确认。”

“警告：并列状态将要求东衡保留实体原件，大幅降低机构归档效率！是否确认？”

“确认！”

黎峤不再是那个只提供信息的第三观察者。

在林生打开规则窗口的这一刻，他主动选择成为那个承担所有制度后果的人。

他开始飞快地输入。

把罗荀的原始见证、福城主岗位未启用的实体档案号、临时现实借位的存在、东衡依法把有效期回填到23:25的凭条……

一件件塞进那个只打开了七十二秒的窗口。

他不是在创造新证据。

他只是逼系统去看它假装看不见的另一半。

倒计时走到最后一秒。

蓝光消失。

现行规则恢复。

归档灯的红色倒计时也消失了。

自动清理程序停在原地，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。

它不再有资格二选一。

因为系统里不再是“两个冲突的说法”。

而是——

“经原始现实见证，双状态确认为“并列历史事实””

“无法自动覆盖”

“转人工复核”

最终结论在五分钟后弹出。

不是一个名字。

也不是谁对谁错。

只有两行冷冰冰的、却足以颠覆此前所有调查方向的事实。

“结论一：福城“主岗位未正式启用”为真实状态。”

“结论二：东衡“临时责任席有效”为真实状态。”

韩霜盯着屏幕。

“两边都是真的？”

“对。”

成嘉在纸上画出两条并行的线。

“真正错误的，是那条该把两个真实状态同步起来的线，断了。”

“合法临时席在东衡被回填为有效后，这个状态，没有同步回福城的主任务系统。”

“所以，林序、白榆、AUTO-END……”

“他们所有人看到的计划状态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不完整的。”

调查的终点，似乎又指向一个新的起点。

一个更官僚、更无趣的起点。

“谁负责同步？”韩霜问出了那个最自然的问题。

林生却摇头。

“不追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追下去，又是另一个扯皮的岗位。”

林生走到东衡西岭的地图前。

他的手指，重重地点在一个地方。

“我们不追断掉的线。”

“我们追一切的开始。”

“23:25，东衡西岭旧观测锚，那一次风险信号。”

成嘉立刻明白。

他从协查袋里抽出北站那九条未知方向的机械方位角图纸。

没有先进的电脑。

只有六年前的旧机械方位角和一把量角器。

他开始飞快地做正反向手工计算。

笔尖在纸上划出无数道辅助线。

“东衡西岭旧防灾井的覆盖范围……”

“北站九条未知方向……”

“机械误差范围……”

三分钟后。

成嘉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激动。

“算出来了。”

“九条线里，第七条。”

“它的方向区间，落入了东衡西岭旧防灾井的覆盖范围。”

他没有说“就是第七条”。

只说“落入”。

这个词，把一个模糊的“可能”，变成了一个可以现场核验的现实目标。

东衡西岭。

第一次从一个纸面上的地名，变成了一个有机械误差范围支持的具体坐标。

真相不是二选一。

而是两个都对。

断掉的是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同步。

而那条被遗忘在北站图纸上的未知关系，在六年后，终于指向了三百多公里外的另一口深井。

林生收起地图。

调查进行到这里，纸上的东西已经看尽了。

下一个动作，不再是查阅档案。

是下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