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到期以后(2/2)
这三十秒不是规则编辑争来的。
是现实里三个人趴在一台旧机械闸旁抢回来的。
林生趁这段时间去看成嘉找出的旧纸册。
那是第129章就出现过的历史条款:
“受到不可逆裁决结果直接影响的对象,在执行前拥有一次提出异议的机会”
这一次,成嘉找到了当年的完整附注。
“统一历史归档,属于不可逆执行”
更关键的是下一页:
“直接受影响关系,可分别提出一次异议”
现在的世界复核却把归档对象定义成整个FC-AE-4721任务实例。
异议机会也被压成:
“1次/任务”
二十六条关系,共用一次。
这就是最后那个字段。
成嘉把第129章那次不完整恢复记录也拿出来。那一次,他们只把“存在异议资格”带回本案,却没有恢复到“每条直接受影响关系分别拥有一次”。所以现在程序并没有完全违背他们之前的编辑,它只是把那次恢复按“任务实例”理解到了最省事的层级。
林生看着这条旧修正,没把责任推给系统。
当初改得不够深,是因为当时证据也只到那一步。
今天能再往前走,是因为二十六条关系已经被现实拆开。
不是“任务结束”能不能删。
不是“人员返回”能不能抹掉。
而是在不可逆写入之前,二十六条不同关系究竟各自拥有回答一次的机会,还是由整个任务替它们使用一次。
苏晚晴看了林生腕内侧的数据:“负荷比202章时降了,但没完全回到基线。”
“能不能做?”韩霜问。
“我只负责告诉他身体风险。”苏晚晴说,“不是替他决定。”
归档员这时提出一个现实替代:“可以先把总索引写入,再把独立关系作为一级附件提升。这样不需要改规则。”
成嘉当场做检索模拟。
总索引一旦写成“人员返回”,一级附件即使提升,自动摘要仍会先引用总标题。外部节点抓取时,错误信息仍然会传播。
“那把标题改成人员结果复杂?”
“你没有依据写这个。”成嘉说,“复杂是评价,不是事实。”
“那就写详见附件?”
刘锦羽摇头:“任务状态可以详见附件,人员结果不能拿‘详见’代替。我们已经知道至少有死亡、拒绝、未知和现实返回。”
现实方案逐个试过,仍然绕不开那个历史字段。
林生抬手,界面已经能显示历史字段。
他却关掉了。
刘锦羽看见:“为什么?”
“先把封案的风险说完。”
韩霜看了他一眼,没有催。
这是林生和最开始最大的不同。以前看见一条能改的规则,他最容易先问“能不能改”;现在先问的是“为什么它会在这里”“如果拿掉,它原本解决的问题会落到谁身上”。
不是变得不敢用能力,而是知道规则从来不是一堵纯粹的坏墙。
成嘉抬头。
林生指向世界复核倒计时:“如果我们不让它按时归档,会发生什么?不止北站。”
没人再把系统当成一个简单的敌人。
规则之所以存在,通常是因为它解决过某种真实问题。
继续开放一桩六年前的高风险归航案,会不会让其他历史案件跟着重新激活?会不会让旧入口、旧锚、旧身份关系重新占用现实资源?这些问题不先回答,所谓“保护二十六个人”也可能把风险甩给更多不在场的人。
就在这时,倒计时进入三小时以内时,归档员提出最后一种折中:把“人员返回”保留为“历史原标题”,再在后面加一个红色警告标识。
成嘉还是摇头。
“警告标识需要人主动看。机器抓标题时不会先理解颜色。”
“那改检索权重。”
“那是另一套系统,三小时内改不完,而且以后还有不经过这个检索器的节点。”
刘锦羽让所有可行现实方案列在纸上,最后一共七项,六项被具体条件否掉,剩下一项就是改“独立异议机会”这个已经有真实历史依据的字段。
林生把七项纸都保留下来。以后如果有人质疑他们为什么动规则,不能只看到“林生有能力所以改了”,也要看到他们先试过哪些不改规则的办法。
B1外门打开。
奥萨利斯走了进来。
他的最终裁决权仍处于暂停状态,只挂着临时风险隔离职责。手里没有裁决书,只有一份世界复核风险评估。
他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刘锦羽先核文件编号和提交时间,确认这份风险评估是在九条关系拆分之后重新生成,不是奥萨利斯提前准备好的旧意见。
第一页只有一句建议:
“现在封案。”
文件末页同时写明:若不封案,世界级外溢风险等级将从“局部可控”升到“需跨案审计”。奥萨利斯没有把风险写成必然灾难,只给出概率区间和触发条件。
林生看到这点反而更认真。真实的反对意见不需要夸大,成立就够了。
林生把奥萨利斯带来的风险评估放在历史条款旁边。两张纸都成立:一张说明为什么不能无限开放,一张说明为什么不能用一次总异议替所有关系回答。真正的选择不再有“毫无代价”的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