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我承认,那是我做的(1/2)
那一夜他睡得并不好。
不是因为害怕承担代价,而是因为“责任接收”这四个字比任何升级提示都重。过去他每次规则编辑都知道代价落在自己身上,却很少回头看第一次:那时他连自己做的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凌晨三点,他把第一份记录从证据袋里拿出来,只看不碰。
“执行结果:成立”
“现实责任:未接收”
六年后的自己如果拒绝接收,历史不会改变,只会继续留下一个没人承认的行为。
林生隔了一夜才回到证据室。
他把第一份记录带回家看过一次,没有打开任何界面,只把那张纸放在父母遗物旁边。结果和责任都已经发生,今天真正要决定的是:是否承认当年的自己,即使那个自己不知道后果。
第二天他再来时,刘锦羽没有问“想好了吗”,只让成嘉重新校验终端,确保没有新的自动建议混入。
接收终端给出的第一套方案,比林生想象得更方便。
“建议补登记:永久完整编辑者”
“效果:立即建立现实责任席”
“后续高风险编辑可直接进入责任归档”
韩霜看到“永久”两个字,先看林生:“听着挺像升职。”
“也像补历史。”成嘉说。
系统解释得很清楚。
只要林生现在登记为永久完整编辑者,第一份记录会自动找到责任席,以后所有高风险编辑也能有稳定接收位置。
省事。
甚至合理。
可林生看了几秒,直接点了拒绝。
终端弹出确认:
“拒绝后,第一份记录仍需单次责任接收”
“为什么不登记?”韩霜问。
“因为第一次编辑发生时,我不是。”
“现在是,不行?”
成嘉问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:“如果登记永久编辑者能让以后责任更清楚,为什么一定算篡改?”
“登记现在,可以。”林生说,“但系统给的方案是用现在的身份去补接第一份记录。它会让后来的人以为当时我已经有这个席位。”
“可以加历史说明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直接单次接收?”
成嘉没再问。
林生不是拒绝建立未来制度,而是不肯拿一个未来制度去改造过去事实。
“现在是不是,也不能改六年前。”
那时候他只有F级“溯源”。
不知道规则编辑是什么。
不知道能不能成功。
不知道要付什么代价。
如果今天为了让档案整齐,反过来把当时的自己登记成“永久完整编辑者”,和把二十六条不同关系塞进“人员返回”没有本质区别。
都是拿今天方便的答案覆盖当时真实状态。
林生重新提交申请:
“只领取第一次完整编辑行为责任”
终端沉默了六秒。
随后列出条件:
“需承认执行行为来源”
“需承认既有执行结果”
“需承认既有修正代价”
“未知长期影响不得转移至系统责任”
“不因此获得永久编辑身份”
苏晚晴在旁边问:“未知长期影响这一条,你看清了吗?”
“看清了。”
“不是签完就能把以前的源律损伤算到系统头上。”
“本来也没准备。”
刘锦羽问:“你确定那次行为确实是你做的,而不是只因为记录现在指向你?”
林生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把第一次完整编辑前后的旧记录全部再读了一遍。
自己的意识记录。
现场人员的独立见证。
源律负荷时间。
后续编辑种子形成时间。
没有一条证明别人替他执行。
也没有一条需要引入一个神秘来源才能成立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刘锦羽点头:“那就签你能确认的。”
签收前,苏晚晴要求林生再读一遍“未知长期影响不得转移”。
“它可能意味着以后发现第一次编辑留下的新代价,也算你当年的行为后果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可能不是今天能测出来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可以不签,记录继续悬着。”
林生停了几秒。
“我不签,也不会让那次行为变成没发生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签?”苏晚晴问。
“因为以后再有人问这份记录属于谁,不能一直让系统替我留空。”
这不是给过去增加身份,而是让现在的林生承认:那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、仍然按下去的人,也是自己。
“我不签,也不会让那次行为变成没发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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