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我的天赋是规则编辑(1/2)
林生醒来后的第三十二天,苏晚晴才准他碰一次规则界面。
条件很多。
源律负荷回到安全线以下。
公开审计完成。
神经状态稳定。
连续七天没有异常失忆。
林生看完复查单:“你是医生还是狱警?”
“你要是再问,我加一周。”
“医生。”
苏晚晴把复查单收走。
他住院前两周几乎没碰任何工作。
赵铁柱来看他,带的是一只拆坏的老收音机,说“闲着也是闲着”;成嘉带了一叠已经校正过的报告,明确说不许他改;韩霜来得最频繁,却每次只坐二十分钟,肩部康复训练做到一半就走;刘锦羽一次都没在病房谈权限。
林生最开始不习惯。
过去每一次能力出现问题,下一件事总是更大的任务。现在真正接近结局的感觉,反而是有人逼他按时吃饭、睡觉、做复查。
世界没有因为最后一次规则编辑变成理想状态。
规则仍会冲突。
副本仍在出现。
万象律网仍然每天处理海量公共执行。
一个月里已经出现过几次麻烦。
某地旧身份与新身份的档案同时存在,窗口人员第一次不知道该看哪一层;一桩历史失踪案因为“未知允许保留”,家属质疑为什么系统不再自动给出概率性结论;公共数据库的人工复核量明显上升。
这些都不是漏洞被“神迹”消失后的世界。
它只是把过去被自动系统承担的省事成本,重新交回给现实里的机构和人。
差别只在一个地方:系统选择了一个当前执行方案,不再等于其他已经被现实证明存在的事实自动失效。
她第一次复审没通过。原因很简单:此前多次临时使用现实负责人权力,需要重新核对边界记录。
赵铁柱知道后骂了半天,刘锦羽自己却只说“正常”。
第二次复审她补齐所有材料,权限恢复了一部分,仍没有一次性回到过去状态。
“挺烦吧?”林生问。
“比无条件恢复安全。”
最后一次规则编辑没有让所有制度突然学会完美,只让它们必须更认真地区分“现在怎么执行”和“过去发生过什么”。
刘锦羽重新进入正常权限审查流程,公共节点权限仍要按程序一点点恢复。
奥萨利斯继续做风险裁决,却不再拥有替每一条个体关系永久下结论的最终位置。
塞洛安把自己的工作定义改成了更窄的一句话:记录已经发生的,不替未发生的补答案。
赵铁柱还是天天和坏机器打交道。
成嘉仍然会在报告边上写“证据不支持这么绝对”。
沈墨言继续研究规则结构,第一次允许自己的论文结论里出现三个字:不知道。
林小光回到自己的训练和生活,没有因为父母档案封存就突然变成另一个人。
阿我无名现在有一份很短的主体说明。
“来源关系:记录结构”
“当前主体状态:独立确认”
“不得因来源分类自动撤销当前主体状态”
它看完后问林生:“这是不是很啰嗦?”
“是。”
“能删吗?”
“你自己申请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
阿我无名仍然叫阿我无名。
有人问要不要给它一个正式编号,它拒绝了。
周继川也不再被叫“唯一归航者”。
他的档案首页只写:
“现实返回成立”
陈策家属拿到最后一段真实通讯和一份仍然写着未知的档案。
没人再用“也许还活着”安慰他们。
父母的遗物被林生和林小光搬回家。
银色吊坠仍挂在林生颈前。
现在它只是遗物,也是星桥项目留下的一份见证。
不再是某个尚未揭开的神秘力量源头。
规则编辑界面恢复那天,林生特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天赋栏。
没有SSS。
没有世界管理员。
没有最高权限。
最上面依旧是:
“天赋:溯源”
“检测到真实历史版本时,可申请规则编辑”
就这样。
规则编辑恢复以后,林生先做了三次只读检查。
一次是医院旧病历版本冲突。正常程序能解决,他没改。
一次是训练场的安全阈值差异。机械重校就能恢复,他也没改。
第三次是一名市民坚持要求把自己过去的处罚记录“改回不存在”。林生直接拒绝,因为历史版本真实存在不等于能用来抹掉已经发生的责任。
他终于开始像使用一件普通工具那样使用这项能力:先问有没有必要,再问有没有边界,最后才问能不能。
下午,刘锦羽把他叫去做一个普通任务。
不是遗迹。
不是零号层。
也不是世界级复核。
只是一个老社区的电梯安全门出了规则冲突。
维修员已经切断驱动电源,轿厢停在一楼,里面没人。一个孩子的书包却卡在内门后,安全规则因为近期升级,停梯后仍保持机械锁死,维护人员又缺少当前版本允许的人工开启条件。
林生到场先问三件事。
“人都出来了吗?”
“都出来了。”
“机械有故障吗?”
维修员摇头:“锁和制动都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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