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三水血战（2/2）

不光是普通弟子胆小，就连不少宗门的长老、带队师父，一开始心里也直发慌。

他们平日里在宗门作威作福，欺负一下弱小宗门、教训一下门下弟子还行，可面对这种数十万大军对冲、人命不值钱的国战，心里一样没底，看着源源不断往上冲的敌军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那个时候，整片侧面城墙的宗门区域，大半人都在畏战，人心惶惶，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。

太吓人了，能活下来就行，千万别拼命。

林辰扫了一眼四周，心里也挺无奈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不能怪这些人胆小，实在是这种两国大战、数十万兵力厮杀的炼狱场面，太过吓人，普通人根本扛不住。

不过当林辰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清霄宗弟子时，心里又稍稍松了口气，满是满意。

同样是年轻弟子，同样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惨烈血战，旁边那些北境宗门弟子个个发抖恐慌，唯独清霄宗众人，个个沉稳镇定。

所有人站姿挺拔、眼神坚定，没有一个人慌乱发抖，没有一个人面露怯色，全都死死盯着城下的敌军，握紧兵器，随时准备迎敌。

哪怕心里也有紧张，也有对厮杀的畏惧，但他们全都强行压了下去，这点心性，远超北境其他宗门弟子。

可战场从来不会给你害怕的机会，更不会因为你胆小就手下留情。

最先刺激到这群宗门弟子的，就是身边人的惨死。

一开始，有个流云宗的小弟子，因为太害怕，躲在后面不敢出手，眼睁睁看着一名大金士兵冲上垛口，一刀劈死了离他最近的同门师兄。

那滚烫的鲜血直接溅了他一脸，温热又刺鼻，那名师兄倒地惨死的模样，死死刻在了他眼里。

那一刻，所有的恐惧，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愧疚压下去了。

他怕，他怕死，可他更怕眼睁睁看着同门兄弟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！

紧接着，越来越多的惨剧在城头上演。

隔壁清风谷的弟子，几个人联手守住一段垛口，硬生生杀退了好几波敌军，结果后面一波大金士兵太多，箭矢如雨，好几名弟子直接被射成了刺猬，当场倒在血泊里。

还有落霞门的女弟子，本来胆子就小，开战初期吓得浑身发抖，可看着自己的师姐为了护住自己，被敌军长矛刺穿胸膛，她眼里的恐惧彻底消失了，只剩下满腔的狠劲。

不知从何时起，城头上的哆嗦声、抽泣声、慌乱的喘息声彻底没了。

那些原本躲在后面的弟子，一个个红着眼睛、咬着牙站了出来，死死握紧手里的刀剑，直面密密麻麻冲上来的敌军。

之前出招畏手畏脚、生怕受伤的人，下手越来越狠，每一剑、每一刀都直奔敌人要害，不再有半点犹豫，不再有半点退缩。

他们从一开始的畏战发抖、贪生怕死，慢慢变成了咬牙死战、硬抗冲锋，到最后，彻底变得悍不畏死、一往无前。

这群修为不高、心性稚嫩的三流境界的弟子，没有高人指点，没有绝世功法傍身，就在这血腥的城头之上，用一场血战，完成了一生最彻底、最惨烈的蜕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