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血锈与初鸣（2/2）

“我宰了你！”阴鸷男双眼血红，彻底放弃了捕捉的念头，砍刀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劈来。这一次，张白清晰地“看”到，对方手臂上有微弱的灰色光芒一闪而过——词条力量发动了！速度更快，力量更强！

不能硬接！

张白急速后退，但速度终究慢了一线。砍刀擦着他的胸前划过，冰冷的刀锋割开了衣服，在他胸口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！若非“基础解析”提前预警让他做出了极限闪避，这一刀就能将他开膛破肚！

险之又险！张白后背惊出一身冷汗，低烧带来的虚弱感更重了，呼吸如同风箱般急促。

阴鸷男得势不饶人，再次扑上。张白眼神一厉，他知道不能再拖了。他猛地将另一颗烟雾弹砸向阴鸷男身前的地面！

又一团烟雾爆开，但这次范围较小。阴鸷男下意识后退半步，避免被完全笼罩。

就在这瞬间，张白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。他没有趁机攻击或逃跑，而是用开山刀猛地砍向旁边一截裸露的、锈蚀严重的金属水管！

“铛！”火星四溅。

这声响动在烟雾和混乱中格外清晰。阴鸷男本能地被声音吸引，警惕地望向水管方向。

而张白，却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，从烟雾的另一侧悄无声息地窜出！他利用了人的听觉惯性，制造了声东击西的效果！

“基础解析”将阴鸷男因注意力转移而出现的、脖颈处的微小破绽，清晰地标注在张白的感知中！

没有犹豫，没有怜悯。生存是你死我活。

开山刀带着一股狠决的力道，精准地抹过了阴鸷男的脖颈！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阴鸷男的动作僵住了，砍刀当啷落地。他捂住喷涌鲜血的脖子，难以置信地瞪着从烟雾中现身的张白，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，然后重重倒地。

烟雾渐渐散去。

广场边缘恢复了死寂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地上痛苦的呻吟。那个肩部受伤的高瘦男子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死过去，脚踝被重创的壮硕男则惊恐地看着提刀走来的张白，徒劳地向后爬行。

张白胸口起伏，拄着开山刀，才勉强站稳。他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，背后的伤口彻底崩裂，鲜血浸透了刚换上的纱布。低烧和过度使用能力的后遗症如同潮水般涌来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他没有去看那个求饶的壮硕男，而是走到阴鸷男的尸体旁，用刀尖挑开了他的衣服。在尸体的左臂上，果然有一个极其黯淡的、几乎要消失的灰色符文痕迹。

“劣化体能强化”（灰）

状态：已失效（宿主死亡）。

效果：微幅提升肌肉力量与爆发力（约5%-8%）。

副作用：加速体能消耗，轻微精神亢奋后伴随疲惫。

果然是最低等的词条。张白尝试用意念去接触那即将消散的符文，但毫无反应。看来词条无法通过这种杀人越货的方式直接掠夺，或者需要特殊的方法。

他喘着气，看向那个还在爬行的壮硕男，眼神冰冷。斩草要除根，这是末世的铁律。但他握着刀的手，却在微微颤抖。杀人，和杀那些扭曲的怪物，感觉终究是不同的。

最终，他还是没有补上那一刀。不是仁慈，而是他觉得自己快要到极限了，必须保留最后一点体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这里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别的东西。

他快速搜刮了阴鸷男身上，只找到半包受潮的烟和一小块黑乎乎的、不知道什么做的肉干。他捡起那把质量还不错的砍刀替换掉已经有些卷刃的开山刀，然后踉跄着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广场，重新没入废墟的阴影之中。

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地下室入口，用杂物堵住，张白终于支撑不住，瘫倒在地。黑暗中，他听着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，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和冰冷。

他活下来了。

不仅仅是靠运气，更是靠刚刚获得的能力，以及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狠厉与算计。

他抬起手，看着手背上两个微微发光的符文。一个带来信息，一个赋予解析。

这就是力量……在这个末世活下去的，最原始，也是最真实的力量。

疲倦如同黑色的潮水将他淹没。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，他只有一个念头：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，恢复伤势，然后……消化这次生死搏杀带来的经验，以及，思考如何更好地运用这双能够“洞察”与“解析”规则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