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废品站里的机械之心（2/2）

“路过。看你好像遇到麻烦了。”张白指了指那台冒烟的设备，“无线电？想接收什么？”

路沉眼神中的警惕更甚，但张白平静的态度和问题本身，似乎又勾起了他的倾诉欲。“不关你的事。修不好，什么都听不到。”他语气生硬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
张白没有继续追问设备，而是话锋一转：“你对这营地熟悉吗？比如，哪里能弄到像样的工具，或者……一些特别的东西？”他试图用一个对方可能感兴趣的话题打开局面。

路沉打量了一下张白，看到他虽然狼狈，但眼神清明，不像那些浑浑噩噩的流民，也不像帮派分子。他稍微放松了一点，嗤笑一声：“工具？内围的工坊可能有，但那是‘屠夫’的地盘，要么用命去换，要么有他们看得上眼的技术。特别的东西？”他指了指自己这堆破烂，“这就是营地最‘特别’的东西了，没人要的垃圾。”

“垃圾在某些人眼里是宝藏。”张白淡淡地说，目光扫过地上那些零件，“比如，一个懂行的人，或许能让这些‘垃圾’重新发挥作用。”

路沉愣了一下，重新审视张白：“你懂这些？”

“不懂。”张白坦诚道，“但我懂一个道理，在这种世道，有一门别人不会的手艺，比多一把刀更有用。”他顿了顿，抛出了诱饵，“你修这个，是为了听外面的消息？还是……想联系什么人？”

路沉沉默了，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烧焦的电阻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闷闷地说：“我想知道……北边‘抵抗军’的消息。听说他们还在活动，有秩序，有技术……比这个鬼地方强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
抵抗军？张白记下了这个名词。他继续问道：“如果我能帮你找到你需要的零件，比如……稳压二极管，你能修好它吗？”

路沉猛地抬头，眼中爆发出光彩，但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你能找到？那种老型号，内围工坊都不一定有存货……代价你付不起。”

“代价是我的问题。”张白平静地看着他，“问题是，如果零件到手，你需要多久能修好？修好后，能收到多远的信息？”

路沉被张白的自信（或许是盲目）镇住了，他推了推眼镜，认真思考起来：“如果有合适的二极管，一天……不，大半天我就能搞定！至于距离……这设备功率太小，环境干扰又大，可能……可能只能覆盖营地周边十几公里，而且信号时好时坏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，“但这已经是附近能接收到的最清晰的信号了！”

十几公里！张白心中一震。这意味着可以提前预警小股怪物或者敌对势力的靠近，甚至可以监听到营地内某些不为人知的通讯！这价值太大了！

“好。”张白做出了决定，“二极管，我来想办法。作为交换，你修好它之后，得到的信息，我要共享。而且，在我需要的时候，你得用你的技术帮我。”

路沉警惕地问：“帮你？帮你做什么？杀人放火我可不干！”

“修理东西，改造装备，或许……以后还能研究点别的。”张白指了指他手背上几乎看不见的符文痕迹，“比如，和‘词条’有关的东西。”

路沉瞳孔微缩，显然知道词条的存在。他盯着张白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饥饿、对技术的追求、以及逃离这个营地的渺茫希望，最终战胜了疑虑。

“……成交！”路沉一咬牙，“但你得先搞到二极管！而且，不能让我去做明显送死的事！”

“可以。”张白伸出手。

路沉犹豫了一下，用油腻的手握了上去。一个简单的同盟，在这片绝望的废土上，初步达成。

张白离开废品站时，心情略微沉重。许诺容易，但去哪里找那个见鬼的稳压二极管？内围工坊……看来，他不得不去接触一下这个营地真正的统治者——“屠夫”的势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