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工坊的齿轮（2/2）

渐渐地，在他的“心眼”中，装置的内部结构开始清晰起来。他“看”到了驱动活塞的微型齿轮组，虽然卡死，但设计精妙；“看”到了那几根如同血管的管道，是如何将容器中的液体精准输送到针头的；他甚至隐约捕捉到了那个耗尽能量、如同干涸种子般的“核心”曾经的能量流动轨迹……

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残留生物组织的活性奥秘时，异变突生！

那装置核心处早已黯淡的某个微小符文，在“基础解析”的深入刺激下，竟回光返照般猛地闪烁了一下！一股冰冷、混乱、充满侵略性的意念顺着张白的精神力反馈回来，如同一条毒蛇，直噬他的脑海！

“呃！”张白闷哼一声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晕厥。手背上的“基础解析”符文剧烈闪烁，传来灼热感，自动切断了与装置的联系。

他踉跄后退，扶住工作台才稳住身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那瞬间的冲击，带着强烈的污染性，仿佛要扭曲他的思维。

“警告！遭遇未知高优先级规则污染冲击！精神屏障受损！建议立即停止深度解析！”

“检测到残留污染意念：吞噬…进化…完美…”

张白大口喘息，脸色苍白。好在那冲击只是一瞬间，且“基础解析”似乎本能地产生了某种抗性，将大部分污染隔绝在外。他心有余悸地看着工作台上那个重归死寂的装置。“医生”的技术，竟然诡异危险到这种程度？那残留的意念，充满了对生命本质的疯狂亵渎。

然而，风险与收获并存。虽然未能完全解析生物组织的部分，但通过这次冒险的深度探查，他对装置的机械结构和部分能量原理有了前所未有的理解。更重要的是，在抵抗那股污染意念的瞬间，他感觉“基础解析”的能力似乎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变化——变得更加凝练，对“规则”和“结构”的感知，似乎穿透了表象，触及到了更本质的层面。

他隐隐感觉，自己触摸到了“基础解析”迈向更高层次的瓶颈。也许，再有一次类似的、在危险边缘的锤炼，或者获得更关键的知识，这个能力就能产生质变。

休息了好一会儿，张白才平复下来。他重新拿起工具，这一次，不再试图深入解析，而是凭借已经获得的理解，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卸装置的机械部分。他避开那些生物组织，将精密的齿轮、活塞、以及那个虽然耗尽但材质特殊的能量核心小心翼翼地分离出来。

当瘸子傍晚再来时，看到的是工作台上分门别类放好的、擦拭干净的精密机械零件，以及被单独隔离放置的、依旧完好的生物组织部分。装置本身已经不复存在，但它的价值却被最大限度地提取了出来。

“核心报废了，机械部分还能用，生物部分……我看不懂，没敢动。”张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，但语气平静。

瘸子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精密零件，尤其是那个虽然耗尽但明显材质非凡的能量核心，眼中闪过极大的惊讶和一丝贪婪。他没想到张白真能搞定这玩意儿，而且还拆得如此干净利落。

“哼，算你还有点用。”瘸子压下眼中的情绪，将零件收起，特别是那个能量核心，他小心地贴身放好。“这东西我拿走了。至于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从明天起，你不用干杂活了，专门负责修复精密的枪械机匣。每天多给你半份肉。”

这算是认可和奖赏。张白点了点头，没有表现出过多喜悦。他知道，自己展现出的价值，既带来了好处，也必然会引起更多的关注，甚至是……危险。

下班后，张白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返回藏身处。他将多出来的半份肉干给了眼巴巴的路沉，自己则一边啃着硬麦饼，一边回味着白天解析那个装置时的感受。那种触及规则本质的感觉，让他心驰神往。

“有收获吗？”路沉一边狼吞虎咽，一边含糊地问。他知道张白在工坊肯定不止是打铁。

“嗯。”张白没有细说装置的凶险，只是道，“对‘医生’的东西，有点概念了。很危险，但……技术思路很奇特。”

他拿出笔记本，借着荧光苔藓的光，快速画下了记忆中那个装置的能量回路简图，并标注了自己的推测。这或许将来能派上用场。

“监听有什么新发现吗？”张白问。

路沉吞下最后一口肉，擦了擦嘴，压低声音：“有！昨晚后半夜，信号清晰了一点！除了‘信标前哨’，好像还提到了一个词……‘

遗忘墓穴’？听起来不像好地方。另外，营地里的无线电通讯，我也截获到一点碎片，好像‘屠夫’和‘医生’的人最近在城西的旧电厂附近有摩擦，死了不少人。”

“遗忘墓穴”……旧电厂摩擦……张白默默记下。营地内的暗流，似乎越来越汹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