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废弃电台与“信号共鸣”（1/2）
内围墙方向的火光和厮杀声渐渐被废墟的死寂吞没，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，提醒着张白和路沉危机并未远离。两人相互搀扶着，在断壁残垣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，不敢停留，只想离那片绞肉场越远越好。
路沉脸色惨白，抱着无线电的手臂不住颤抖，一半是惊吓，一半是脱力。张白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，精神力透支和体力消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，脸上被剃刀虫酸液溅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，幸好腐蚀性不强，只是破了层皮。
“去……去哪？”路沉声音发颤地问，绝望地看着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废墟。
张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信息洞悉”被动扫描着周围环境，寻找相对安全的临时落脚点。他的目光锁定在几百米外一栋半塌的、曾经似乎是区级广播站的建筑。那里结构相对复杂，易于隐蔽，而且……或许有他们需要的东西。
“去那边那个破楼，先躲一下。”张白指着广播站的方向，声音沙哑。
两人艰难地移动过去。广播站的大门早已腐朽倒塌，内部一片狼藉，布满灰尘和鸟粪。张白谨慎地检查了一楼，确认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和明显的危险后，才带着路沉爬上摇摇欲坠的楼梯，在二楼一个相对完整、视野尚可的房间角落安顿下来。
用破烂的桌椅堵住门口，两人终于能喘口气。路沉瘫坐在地，将宝贝似的无线电放在身边，后怕地哭了起来：“吓死我了……那么多虫子……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啊……”
张白没空安慰他，他必须先处理伤口和恢复体力。他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衣角，蘸着角落里积存的雨水，小心擦拭脸上的伤口，刺痛让他倒吸凉气。同时，他凝神内视，引导所剩无几的精神力缓缓温养着近乎干涸的识海，“基础解析”和“微效构装”的符文光芒黯淡，需要时间恢复。
“省着点力气，哭没用。”张白打断路沉的抽泣，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，“检查一下无线电坏了没，我们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。”
路清被他的冷静感染，勉强止住哭声，手忙脚乱地检查起无线电。幸运的是，机器虽然外壳有磕碰，但核心部件似乎完好。他接上备用电池（所剩无几），戴上耳机，小心翼翼地调整旋钮。
滋滋啦啦的电流噪音响起，夹杂着远处隐约的爆炸声。路沉专注地调试着，眉头紧锁。“信号很差……干扰太大了……都是杂音……”
张白靠在墙上，闭目养神，耳朵却捕捉着任何异常声响。内围的战斗似乎还在继续，但声音在逐渐减弱，不知是战事平息，还是距离拉远了。
突然，路沉“咦”了一声，调整旋钮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有……有个信号！很弱，但……好像不一样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带着一丝兴奋。
张白立刻睁开眼：“什么内容？”
路沉屏住呼吸，仔细倾听，断断续续地复述：“……重复……这里是……‘渡鸦’……我们在……旧城地铁枢纽……北出口临时据点……收割者主力……正在向……东区移动……请求……附近幸存者……共享情报……或……支援……信号……将于……每小时整点……重复播报……”
“渡鸦？地铁枢纽？”张白心中一动。这是一个新的幸存者团体信号！而且位置相对明确，就在旧城地铁站，那里结构复杂，易守难攻，确实是个可能的据点。更重要的是，信息证实了收割者在向东移动，曙光营地可能只是它们路过的一个袭击点。
“能锁定他们更具体的位置吗？或者尝试联系他们？”张白问。
路沉尝试调整频率和天线方向，但信号极其微弱，时断时续。“不行，距离太远，干扰又大，只能被动接收，无法发送。而且……这信号感觉……很飘忽，发射源可能不稳定，或者……在移动？”
就在路沉全力接收和分析这个微弱信号时，异变陡生！
他身侧那台从曙光营地主工坊带出来的、巴掌大小的老旧信号强度指示仪（一个附带的功能模块），表盘上的指针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摆动起来，并非指向“渡鸦”信号的方向，而是指向广播站大楼的更深处！同时，指示仪内部发出一阵细微但尖锐的“嗡嗡”共振声！
“怎么回事？”路沉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指示仪扔出去。
张白也瞬间警觉，“信息洞悉”全力向指针指示的方向延伸！他“感觉”到，在广播站大楼的地下深处，似乎存在一个极其微弱、但异常稳定和“古老”的能量源！那能量源的波动频率，与路沉正在接收的“渡鸦”信号，以及指示仪本身，产生了一种极其隐秘的共鸣！
“检测到微弱但稳定的地下能量源（疑似旧时代广播中继设备残余能量池）。”
“检测到未知规则力场干扰，该能量源处于半激活/休眠状态。”
“检测到外部信号（渡鸦）与能量源及接收设备（指示仪）之间存在极其微弱的规则共鸣现象。”
“警告：共鸣现象可能导致不可预知后果。”
几乎在“信息洞悉”反馈信息的同时，路沉突然抱住头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！他手中的指示仪“啪”的一声，表盘玻璃竟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纹！而耳机里“渡鸦”的信号瞬间被放大了数倍，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，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混乱、庞杂的信息流，夹杂着尖锐的噪音，疯狂涌入他的脑海！
“啊！我的头！好多声音……地图……数字……不对……是求救……代码……好乱！”路清痛苦地蜷缩起来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神涣散。
“路沉！”张白大惊，上前一把扯掉他的耳机，拍打他的脸颊，“清醒点！”
然而，那股混乱的信息流似乎并未完全中断，依旧通过某种无形的链接冲击着路沉的意识。他手腕上那个廉价电子表的屏幕，数字开始疯狂乱跳，最后定格在一组不断闪烁的、毫无规律的代码上。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地上几根散落的、生锈的细铁丝，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，微微震颤起来，仿佛被无形的磁场扰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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