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银铃化骨,旧人回眸(2/2)
花,盛了。
花心亮了,像灯芯被点着。
影子里的谢无咎,忽然开口。
“你疯了,”他说,“我便不散。”
岑野棠没答。
他转身,走回祠堂外。
月光斜斜照在石碑上,“谢无咎”三个字,被青丝缠着,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他没拔剑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钥。
钥匙很轻。
他走到断刃前,蹲下。
没插。
他只是把钥匙,轻轻放在剑柄旁的石缝里。
然后,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鞋底还沾着泥。
他没擦。
他往回走。
巷口那盏破灯笼,还在晃。
灯油漏了一地,黑油在月光下泛着油光。
他走过时,风忽然停了。
灯笼不晃了。
静了。
他没回头。
身后,铜钥在石缝里,轻轻响了一声。
像铃。
像谁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他走到巷尾,老妪的银铃还搁在石阶上。
铃舌,微微颤着。
没风。
它自己在响。
一声。
两声。
三声。
岑野棠站住。
他没拿。
他转身,继续走。
鞋底踩过水洼,啪嗒。
水洼里,倒映着月亮。
月亮旁边,有个人影。
站着,没动。
像他。
像谢无咎。
像谁。
他没看。
他走远了。
巷子尽头,一扇木门,虚掩着。
门栓松了,歪在一边。
风从门缝里吹出来,带着点药味。
像当年药铺的味。
他推门。
没开灯。
屋里,桌上摆着半碗冷粥。
碗沿,有个水痕。
是昨天的。
没擦。
他坐下来,没动。
粥凉了。
他没动。
窗外,月光斜斜照进来,照在墙角的旧布鞋上。
鞋底,还沾着泥。
他没换。
他闭上眼。
镜子里,谢无咎还在。
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岑野棠睁开眼。
他伸手,摸了摸心口的铃铛疤。
烫。
他没动。
他只是,把那枚铜钥,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粥碗旁边。
月光,照着它。
铜色,发灰。
像那朵花。
像那夜的雪。
像那句,没说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