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你给的月光,现在是我唯一的剑(2/2)
风从山腰吹来,卷起几片竹屑,落在岑野棠肩头。
他没抖。
他走到祭坛边,蹲下,从地上捡起半块碎瓷片——是昨夜打翻的茶盏,口沿还沾着一点茶渍。
他捏着瓷片,看了两眼,随手丢进石缝。
那缝里,新竹苗刚冒头,嫩绿,细得像根线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谢无咎的光,轻轻碰了碰他指尖。
岑野棠没躲。
他往前走,没回头。
山下,有狗叫。
远处,一盏灯笼在风里晃,照着半截断墙,墙上还贴着张褪色的告示,字迹模糊,依稀能认出“悬赏”二字。
风又来了,吹得灯笼一晃,灯油滴下来,在石阶上,留下一小滩油痕。
岑野棠走到山道口,停下。
他没说话。
谢无咎也没动。
月光还缠着他,透明的剑,静静悬在臂侧,内里光流,缓缓,像呼吸。
他抬手,摸了摸左袖口那块湿布。
布角,还沾着灰。
他低头,看鞋。
鞋底泥,干了,裂成小块,像地图。
他抬脚,踩进路边一丛野草。
草没倒。
风一吹,草尖轻轻晃。
谢无咎的光,贴着他后颈,暖。
岑野棠没说话。
他只是往前走。
走得慢。
月光跟着。
剑,没收。
也不动。
像在等什么。
或者,只是陪着。
山下,有炊烟。
有人在喊:“吃饭了——”
声音很远,听不清是谁。
岑野棠没应。
他继续走。
谢无咎的光,轻轻缠上他右手。
他没甩开。
他只是,把左手,插进了衣兜。
兜里,还揣着那半张焦纸。
边角,还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