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你教我忘却名字，现在我用血刻下你的姓氏（2/2）

他走到谢无咎身后，没碰他，也没说话。只是把黑鞘剑，从谢无咎手里，轻轻抽出来。

剑鞘磨得发亮，是常年贴身摩挲的痕迹。

他把剑，横放在谢无咎腿上。

孩子站在一旁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尖还沾着血，他没擦，就那么看着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抬起脚，踩在石碑边沿的裂缝上。

石碑裂得更深了。

黑血渗得更慢，像在等什么。

岑野棠转身，朝祭坛外走。

他没回头。

脚步声很轻，鞋底沾着泥，踩在碎砖上，咔哒，咔哒。
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。

门框上，有个旧划痕，是小时候用剑尖刻的，三道，歪歪扭扭，说是“三剑定情”。

他盯着那划痕，看了两秒。

然后推开门。

外面天光灰蒙，雾气还没散。

风从山坳里吹过来，带着点土腥味。

他没走远，就在台阶上坐下。

背靠着墙，左肩那块灰，又蹭掉了一点。

他从怀里摸出那截烧剩的剑穗灰，捏在指间，没撒，也没扔。

他闭上眼。

谢无咎的指尖，又动了一下。

这次，是食指。

轻轻，勾了勾。

像在问：你还在？

岑野棠没睁眼。

他只是把剑穗灰，轻轻放在了自己膝盖上。

风又吹过来，卷起地上一片碎纸，贴在他鞋面上，没掉。

他没动。

石碑那边，黑血还在渗。

渗得很慢。

像在等一个人，开口。

或者，等一个人，不再等。

祭坛里，陶碗里的霜，化了。

水，一滴，落在砖缝里。

没声音。

天，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