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你教我剑无归途，现在我用剑鞘刻满你的名字（2/2）

剑，静了。

岑野棠把剑抱在怀里，没插回鞘。他蹲着，背靠着冰壁。靴子还沾着泥，左脚的鞋带松了，拖在地上，蹭出一道灰痕。

他没擦血。血在掌心干了，裂开一道细口，像旧疤又裂了。

远处，风卷着雪，打在冰崖上，沙沙响。冰层深处，有东西在动，不是剑傀了，是别的。细微的，像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他闭上眼。

剑在怀里，轻轻一震。

不是响。是抖。

像有人在里头，轻轻踢了下脚。

他睁开眼，看剑鞘。

那三个字，岑无咎，还在。没褪，没淡，像长在了鞘里。

他伸手，摸了摸剑柄。那两缕发丝还在，一黑，一灰，缠得紧。他没动，只是把剑往怀里搂了搂，像抱个睡着的孩子。

冰窟外，雪还在下。

风从东边来，吹过枯死的剑心梅林，吹过断剑冢的残碑，吹过三里外那间漏雨的小屋——墙皮剥了半边，露出底下灰白的泥。窗缝里，还挂着半截没化完的霜。

屋里，油灯早灭了。

床头横着一把黑鞘剑。

剑鞘底下，三道浅痕，像是被指甲慢慢抠出来的——谢无棠。

现在，是岑无咎。

床脚，一双旧鞋，鞋底还沾着半块干泥。

没人换。

没人动。

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得床单轻轻一抖。

远处，雪落的声音，像谁在轻轻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