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你让我别信誓言，现在我用血写成契约的回音（2/2）

他没闭眼。

剑身轻轻哼着。

还是那首童谣，断断续续，调子歪得厉害。

他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剑鞘。

鞘上，“谢无棠”三个字，还在动。

不是往里钻了。

是往外长。

像藤，像筋，像从皮肉里钻出来的脉络。

他没擦。

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得床单轻轻一抖。

床头，那把黑鞘剑，静静躺着。

剑柄上，缠着两缕发丝——一黑，一灰。

他伸手，把被角往上拉了拉，盖住谢无咎露在外头的半截手腕。

那手腕瘦得能看见筋。

青筋像盘在皮下的蚯蚓。

他没碰他的脸。

窗外，天边透出一点灰白。

风停了。

屋檐上结的霜，没化。

孩童坐在角落的矮凳上，光脚踩在泥地上。脚趾缝里还沾着昨夜的灰。

他手里捏着那把黑鞘剑。

剑尖，抵着床沿。

他没动。

也没说话。

只是用指尖，摩挲剑鞘上的三字。

指腹蹭过“谢”字的末笔，蹭得发毛。

然后，他把剑举起来。

对着窗缝透进来的光。

光从剑鞘的缝隙里漏出来，照出里面一点微光。

不是反光。

是影子。

三道影子，挤在鞘里，像睡着了。

他笑了。

没声音。

剑鞘，轻轻震了一下。

像笑。

像哭。

像有人，在里头，轻轻说了一句：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