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你教我剑是断念,现在我用你的名字当念想(2/2)
像穿过一缕烟。
谢无咎没躲,也没退。他低头,看了眼岑野棠的手,又抬头,看了眼天。
天是灰的,云没散,但东边,有道极细的光,像刀刃划开的口子。
岑野棠收回手,转身,拔剑。
剑出土时,没带泥。剑身是空的,没有鞘,没有锋,没有纹路,连锈都没有。它只是在那里,像一根被遗忘的树枝,像一截烧剩的炭,像谁随手丢在墙角的旧布。
他把剑背在身后。
剑贴着脊背,凉,但不刺骨。
他没再看谢无咎。
谢无咎也没再看他。
风继续吹,梅林里,最后一片花瓣飘下来,落在岑野棠脚边。他没弯腰捡,也没踩上去。他只是往前走,鞋底碾过几片碎梅,发出轻微的、像纸被撕开的声音。
身后,土坑里,七块碎石动了一下。
不是被风掀的。
是被什么,轻轻顶了一下。
岑野棠没回头。
他走过那条被雨水泡软的小径,路过三棵枯梅,树皮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,是当年他写的:“谢无咎,你要是死了,我就把剑扔了。”字迹浅,被雨水冲得快没了。
他停在山脚。
山下,有户人家的烟囱正冒烟,灰白,细,一缕一缕,往上飘。
他站了会儿,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,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衣袋,一半放在路边的石头上。
然后,他背起那柄无鞘的剑,继续走。
风从他背后吹过来,吹得剑身微微晃。
没人听见剑在响。
但那剑,轻轻颤了一下。
像有人,在里头,吸了口气。
天边那道光,又亮了一分。
地上,那半块饼,没动。
一只蚂蚁爬过去,绕开了。
它没吃。
它只是爬,爬向远处,一丛新开的野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