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你教我剑是终点,现在我用你的呼吸当起点(2/2)
“凉了,”她说,“趁热喝。”
岑野棠没动。
他把剑靠在墙角,自己坐在石阶上,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,掰成两半,一半放地上,一半自己吃。
饼渣掉在石阶缝里,没扫。
他吃完,站起来,拿起剑,背好。
剑贴着他后背,温温的。
老妇人没看他,只低头搅了搅锅,粥咕嘟了一声。
他走出镇子时,天已大亮。
路边有孩子在追一只瘸腿的狗,狗跑得慢,孩子笑得大声。
他走过时,狗停了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没叫。
也没躲。
孩子追过去了,笑声远了。
他继续走。
走了半里,剑身又颤了一下。
这次,不是呼吸。
是轻轻一推。
像有人在他背后,推了他一下。
他没站稳,往前踉了半步。
没回头。
他只是把剑往背上又贴紧了些。
风从西边来,吹得他袖口那道磨破的线头,轻轻晃。
线头是灰的。
沾着一点干血。
他没去碰。
前方,官道拐了个弯,路旁立着一块石碑,碑上刻着“青峰旧道”四个字,字迹浅,风一吹,就淡了。
他停在碑前。
没说话。
剑贴着他,温温的。
他伸手,指尖碰了碰碑面。
冰凉。
然后,他转身,继续走。
身后,石碑上,那四个字,忽然多了一笔。
不是刻上去的。
是自己长出来的。
像墨迹被水洇开,又像字自己活了。
那一笔,是“棠”字的末尾,多了一点。
像泪。
像呼吸。
像谁,轻轻点了一下。
他没回头。
路还长。
剑还温。
他走着。
风从东边来,吹过石碑,吹过剑,吹过他沾泥的鞋底。
吹得那点干血,又松了松。
天,亮得彻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