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你教我剑是孤影,现在我用你的名字当双生纹(2/2)
他想起哑仆跪在地上,用血写的那行字:“他早不是剑奴,是剑魂。”
他想起东海渔女的琴,琴音和谢无咎的剑招,一模一样。
他想起那缕白丝,缠在手腕上,跳得像心跳。
他抱着剑,蹲在石阶上,一动不动。
风从破墙缝里钻进来,吹得他右臂的纹路发凉。
天快亮了,东边的云灰得发白,像洗过衣服的水。
他慢慢站起来,把剑重新背好。袖口破了,风灌进去,冷。
他没换衣,也没包扎左臂的伤口。血已经结了,暗红,像干透的泥。
他走过大殿,经过老僧的蒲团。蒲团还在,纸卷没了,地上留了点灰,像被风吹散的香灰。
他没回头。
寺外有条小路,通向山下。路是土的,踩上去软,有露水。
他走得很慢,鞋底又沾了泥,两粒,黑的。
走到半山腰,他停了。
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,咬了一口,没嚼,含着。
他抬头,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露出一点星。
他没说话。
剑在背上,轻轻贴着他的脊骨。
像有人,靠在他身后,没说话,也没动。
风又来了,吹过他的耳后,凉。
他咽下饼,没喝水。
继续往下走。
山下有家小客栈,门口挂着一盏破灯笼,灯芯快灭了,火苗一晃一晃,像在点头。
他推门进去。
柜台后头,老板在打盹,头歪在算盘上,口水流了一道,沾在算珠上。
岑野棠没要房,也没要饭。
他坐在角落的木凳上,剑横在膝头。
他解下外衣,露出左臂。
那三个字还在,血迹干了,颜色变深,像旧墨。
他伸手,轻轻摸了摸。
没疼。
他闭上眼。
剑鞘里,有什么,轻轻动了一下。
像呼吸。
他没睁眼。
窗外,天亮了。
灯笼灭了。
灰落在地上,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