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你让我别信重逢有光，现在我用你的名字当夜航的星（2/2）

也没动。

远处，风又起了。

吹过废阵，吹过碎剑，吹过他脚边那两粒干裂的黑土。

土被吹走了。

一粒滚进石缝。

另一粒，粘在他鞋底，没掉。

他转身，往回走。

没回头。

身后，星轨依旧亮着，两颗星，挨得很近，不闪，不移，像钉在天上的钉子。

他走到山脚，天快亮了。

路上有露水，湿了裤脚。他没撩。

袖口灰还在，左肩的裂口又裂了一寸，风从那里钻进去，凉。

他走进一间废弃的茶寮，门没锁，吱呀一声，开了。

里面空着，桌上有半盏冷茶，杯沿有水痕，一圈一圈，像年轮。

他坐下，没倒茶，只是把剑从心口拔出来。

剑身干净了，不黑，不锈，灰得发白。

他把它放在桌上。

剑柄上，多了一道细纹，是新的，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划过。

他盯着那道纹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从怀里摸出一截白骨。

是东海渔女给的，刻着剑谱的那截。

他没看，只是把它轻轻放在剑旁。

骨片和剑，挨着。

没光，没响。

窗外，天边泛了灰。

一只乌鸦飞过，叫了一声。

没停。

没回头。

岑野棠站起身，推门出去。

门没关。

风从门缝里钻进去，吹动桌上的茶盏，水痕晃了一下，又静了。

他往北走。

鞋底沾着新泥，是昨夜雨后留下的。

他没拍。

走了一段，他停下，抬头看天。

星还在。

两颗，挨着。

他没笑，也没哭。

只是伸手，摸了摸心口。

那里，不疼了。

只是，跳得有点慢。

像有人，轻轻替他数着步。

一。

二。

三。

四。

停顿。

再一。

二。

三。

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