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你让我别信爱是活着,现在我用你的名字当活着的证明(2/2)
“别哭,我一直在你心跳里。”
字消了。
剑核安静地躺在他掌心,不烫,不凉,像一颗熟透的果核,等谁来种。
岑野棠没哭。他把剑核塞进怀里,贴着心口。衣料湿了一小块,是汗,不是泪。
他起身,走到那孩子身边,蹲下,替他拍掉脸上的灰。孩子眼皮动了动,没醒。
屋外,镇民陆续出来,有人提水桶,有人拿扫帚,有人蹲在门口骂狗。没人问火怎么起的,也没人问那外乡人是谁。当铺老板娘牵着瘸腿猫走过,猫看了岑野棠一眼,又低头舔爪。
他转身,朝镇外走。
鞋底又沾了灰,新的,掺着炭末。
他没拍。
走到镇口,那棵歪脖子槐树还在。树下,有个小孩蹲着,拿树枝在地上画圈。画了三个,一个大,两个小。大圈里头,画了两把剑,交叉着。
岑野棠站住,看了两秒。
小孩抬头,问他:“叔叔,你见过双剑影吗?”
岑野棠没答。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,放在孩子手心。
“买糖吃。”他说。
小孩攥着钱,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。
岑野棠转身,继续走。
身后,风起,槐树叶沙沙响。那孩子又蹲下去,继续画。这次,他在两把剑旁边,加了个小人,歪歪扭扭,像个人影。
他没回头。
镇子在身后,渐渐远了。
天边有云,薄,灰,像被谁撕了一角的旧布。
他走了一里地,才停下。
从袖口摸出那柄无名剑,剑鞘灰,锈斑像干掉的血渍。他把剑横在膝上,指尖轻轻摩挲鞘口。
那里,有一道浅痕,是谢无咎去年冬天,用剑尖刻的。
当时他说:“你若忘了我,就摸这道痕。”
岑野棠没忘。
他把剑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
风从北边来,带着点土腥,还有点……花香。
他没闻出来是什么花。
剑鞘,轻轻震了一下。
像有人在里面,咳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