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你教我剑是斩断过去,现在我用你的名字重写未来(2/2)
他没洗血,没换衣,也没回头。
谷里的人又开始磨剑了。声音重新响起,慢,钝,像在刮骨头。
他走出去,没走大路,走的是林子边的小径。树是枯的,枝桠横斜,像被谁用剑劈过。地上有落叶,踩上去不响。
走了半里,他停下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是谢无咎的旧衣角,他一直带着,洗过七次,褪了色,边角磨得发毛。他把布系在剑柄上,打了个死结。
风从背后吹来,吹动剑穗,那布条轻轻晃,像在点头。
他继续走。
天黑了,月亮升起来,照在剑上。剑身还是无铭,但月光一照,那张脸又浮出来——眉眼,疤痕,连唇角那点弧度都一样。
他没说话。
走了一夜,天快亮时,他在一座破庙前停住。庙门半塌,门栓断了,风一吹,就晃。他推门进去,没点灯,也没找地方躺,就靠着墙坐下,剑横在腿上。
袖口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暗红的痂,指甲缝里还卡着忘名谷的土。
他闭上眼。
梦里没谢无咎。
只有风,吹过枯树,吹过井水,吹过那柄插在泥里的剑。
第二天早上,庙里多了一个人。
是个老乞丐,蹲在角落,啃干饼,饼渣掉了一地。他抬头看了岑野棠一眼,没说话,又低头啃。
岑野棠没看他。
他起身,把剑背在背上,剑穗上的布条被风一吹,贴在了他后颈。
他走出去。
庙外,阳光照在石阶上,有一道水痕,是昨夜的雨,还没干。
他踩过去,没停。
身后,老乞丐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,舔了舔手指,抬头望了眼天,又低头,把地上的饼渣,一粒一粒,捡进袖子里。
风又起了。
吹得庙门吱呀响。
门栓,还是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