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你让我别信轮回有温度,现在我用你的体温暖我余生(2/2)
他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,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嘴里,一半放在地上,离镜三寸。
他嚼着,没咽。
镜中,那只手,慢慢伸出来,碰了碰那半块饼。
饼没动。
镜面暗了。
他把饼捡起来,放回怀里。
风从溪边吹过来,带着水汽,吹得他袖口灰扑扑的。他没拍。
他站起身,继续走。
走了半宿,天快亮时,在一座废弃的茶寮歇脚。
茶寮没门,只剩三根柱子,顶上盖着半片油布,被风撕得只剩一条边,挂着,一晃一晃。
他靠在柱子上,闭眼。
镜贴着胸口,温温的。
他没睡。
天亮时,有只乌鸦落在檐角,叫了三声,飞走了。
他睁开眼,摸了摸颈上的镜。
镜面没亮。
他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左腿膝盖那里,沾了点泥,是昨夜跪在废墟里蹭的。
他没擦。
他朝东走。
路上,遇见个卖炊饼的老头,蹲在路边,面前摆着三个饼,一个卖了,剩下两个,盖着油纸。
老头抬头看他,没问要不要,只说:“你脖子上那镜子,别贴太紧,会闷。”
岑野棠站住。
他看了老头一眼。
老头没看他,低头数铜板,数了三遍,数到第七个,又重来。
岑野棠没说话。
他走过去,买了个饼。
没问价。
他掰开,一半塞进嘴里,一半,放在路边石阶上。
他走了。
老头没动。
过了半晌,石阶上的饼,被人拿走了。
没人看见是谁。
风一吹,油纸卷了卷,掉进沟里。
岑野棠没回头。
他走得很慢,像在等什么。
镜贴着胸口,温温的。
他摸了摸,低声说:“你饿不饿?”
没人答。
他继续走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镜面上,没反光。
他低头,看见镜里,自己的影子,多了一道。
不是他的。
是谢无咎的。
影子的手,搭在他肩上。
他没动。
他只是把剑带,又紧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