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你教我剑是斩断因果,现在我用你的命格当我的命(2/2)
温的。
像活着。
他没拔出来。他只是用布裹住它,轻轻抱在怀里,像抱一个睡着的孩子。
他重新穿上外袍,扣子扣错了两颗,最上面那颗扣在了第三颗的位置。他没改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。雪粘在布上,没掉。
他转身,往山下走。
没回头。
山风又起了,卷着雪粒,打在他后颈上。他没捂。
走到半山腰,他停下,从怀里摸出那柄剑——归墟城塔顶那柄,无鞘,剑身泛青,刻着“双剑影”三个字。剑没动,他也没动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右臂的袖口,裂口比昨天又大了些,线头垂着,被风一吹,轻轻晃。
他伸手,把剑插进雪地里,剑尖朝下,像那天在塔顶一样。
然后他走了。
雪还在下。
剑立在雪中,没倒。
山下,有户人家的烟囱冒出一缕烟,细,淡,被风一吹,散了。
屋檐下,挂着一串冰棱,最长的那根,尖儿上还挂着一滴水,没落。
风一吹,冰棱晃了晃。
水滴,终于掉了。
砸在雪地上,没声。
岑野棠走到山脚,鞋底的泥,还剩一块,在脚心。
他没停。
他走进镇子,路过一家卖热汤的铺子,门开着,热气往外冒。
他没进去。
他只是站在门口,看了两眼。
锅里汤在滚,浮着几片葱花,一个老头蹲在灶边,手里捏着半块干饼,咬一口,嚼得慢,咽得更慢。
他没说话。
老头也没抬头。
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汤面晃了晃。
岑野棠转身,继续走。
天快黑了。
他走得很慢。
脚心那块泥,终于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