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你让我别信爱是活着的代价,现在我用你名字活成你的样子(2/2)
他把断臂,轻轻放回雪地。
没埋。
就那么搁着。
风又起了。
雪又落了。
一粒雪,落在他左眼睫毛上,没化。
他抬手,想擦,手停在半空,又放下了。
他转身,朝山下走。
脚步很稳,没跛。断臂处的衣袖空荡荡的,被风鼓起来,像一面小旗。
他走过的地方,雪地上的剑樱,一朵接一朵,开始凋谢。
花瓣落得慢,像有人在等。
他没回头。
山腰有间破庙,门歪着,门栓松了,一推就晃。
他没进去。
他在庙外的石阶上坐下,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饼,咬了一口。
饼硬,没味。
他嚼得很慢。
咽下去的时候,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,看见鞋底还沾着三块泥。
左脚跟一块,右脚尖一块,脚心那块,没掉。
他没动。
只是看着。
风从庙门缝里钻进去,吹得里头一盏残灯,晃了三下。
灯油快尽了。
火苗很小,但没灭。
他坐着,直到月亮偏了。
直到雪,又下厚了一寸。
他站起来,把剩下的半块饼,放在石阶上。
然后,他转身,继续往下走。
剑,还握在左手。
无名。
无鞘。
剑身映着月光,清清楚楚。
映出一张脸。
谢无咎的。
他没看。
他只是走。
走得很慢。
像在等谁。
又像,终于不用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