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你教我遗忘是最后的温柔,现在我用你的名字,刻进每一场(2/2)
他放在她脚边。
她没动。
他没说话,转身走。
第三天,他带了半碗热粥。陶碗,缺了角,碗沿有道裂痕,是去年在青峰下买的,一直没换。
他放在她脚边,碗口还冒热气。
她没喝。
他没问。
第四天,他带了件旧棉袄。灰的,袖口磨破了,领子歪了,右肩还缝着块蓝布。
他放在她脚边。
她没碰。
他走时,雪地上的字又多了:
“我替你活着,你替我记住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,没停。
第五天,他没来。
雪下了一夜。
天亮时,盲女的琴声断了。
她坐在原地,没动。琴横在膝上,弦断了三根。
雪地上,字是新的,整整齐齐,像用尺子量过:
“棠,你若不来,我就走了。”
她没哭。
她伸手,摸了摸琴弦,指尖沾了点血,是刚才断弦时划的。
她没擦。
她把琴抱紧了些。
风从北边来,卷着雪,吹过断桩,吹过油灯,吹过那件灰棉袄。
灯灭了。
雪地上的字,慢慢淡了。
第七天,他回来了。
没带东西。
他坐在她对面,三尺远。
她没弹琴。
他也没说话。
雪还在下,落在她发上,落在他肩上,落在那件灰棉袄上。
他伸手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灰白色的,核桃大小。
他没看,只是轻轻放在她脚边。
她没动。
他站起来,转身。
走了三步,他停了。
“谢无咎。”他说。
她没应。
他没回头。
“你教我遗忘,是最后的温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我用你的名字,刻进每一场风雪。”
他走了。
雪地上的字,没再出现。
她坐在原地,抱着琴,手指轻轻搭在断弦上。
风从东边来,吹得她袖口的补丁翻了一下。
那补丁,是蓝的。
针脚歪。
像蚯蚓爬。
油灯还躺在雪里,灯芯烧尽了,只剩一截黑灰。
雪,还在下。
没人来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