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草残火锁死局,双线破危湾(1/2)
河湾滩头的残火还在隐隐闷燃,零星火星被江风卷着飘飞落地,焦糊的烟火气死死压在整片河道上空,没有半分散去的迹象。
夜双脚稳稳钉在滩涂硬土上,视线一瞬不瞬锁死江面压来的船队,指尖微微扣紧,周身没有半分慌乱,唯独眼底沉得吓人。
“八名弓手死守河口,不准放一艘船靠岸。”
他开口的语速极稳,没有拔高音量,却让周遭所有躁动的死士瞬间噤声。
“剩余所有人全数归拢木棚防线,三层人墙护住蛊罐,谁敢擅自离位,当场格杀。”
命令落地的瞬间,原本散乱回撤的死士立刻提速跑动,脚步踩得碎石乱响,短短数息就贴紧木棚四周站位,刀身统一朝外,阵型严实得没有一丝破绽。
墟大步冲到夜身侧,粗重的喘息压着怒火,目光来回扫过乱石堆与江面,焦躁几乎压不住。
“暗处那人还没揪出来,江面援兵又压死过来!玄的船队最少还差半个时辰,我们撑不住!”
夜视线都没挪一下,声音冷得没有起伏:“撑不住也要撑。”
“霜、影被俘,旧滩蛊货失守,我们手里仅剩的筹码,就是这一棚蛊罐和两艘分装完毕的快船。筹码丢了,后续全盘棋直接作废,所有人都不用等增援。”
墟下颌紧绷,咬牙沉喝:“那乱石堆的人怎么办?任由他藏在暗处伺机捣乱?”
“不用搜。”夜微微偏头,余光扫过乱石交错的阴暗死角,“七名精锐钉死那片区域,不主动强攻,只围不杀。他不敢冲出来,冲出来就是死。他不出来,就耗着,只要他干扰不了蛊罐、破不了快船,就无碍大局。”
这话精准戳中要害。
暗处潜伏的洛天,最大威胁是偷袭纵火、破坏蛊毒、制造混乱,而非正面冲杀。夜直接放弃无效地毯式搜捕,用最少人手锁死隐患,主力全数集中应对江面硬仗,算计得滴水不漏。
墟瞬间反应过来,眼底戾气稍敛,重重点头:“我亲自守快船口,谁敢靠近,直接乱刀斩杀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大步冲向码头两艘满载蛊罐的快船,十三名精锐死士立刻紧随其后,在船舷两侧站成死线,刀光齐齐对准江面来路。
同一时刻,河口位置。
八名持弓死士半跪在地,弓弦尽数拉满,箭尖寒芒对准逼近的船队,呼吸压得极低,全程静默待命。
江面上,数艘木船破开流水,破浪疾驰。
船板被湍急水流颠得微微震颤,全员无人说话,只有密集整齐的划桨水声,哗哗不绝,越压越近。
任盈盈立在船头右侧,整条左臂彻底失去知觉,皮肉僵硬冰凉,寒毒顺着肩颈经脉持续沉潜蔓延,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青白。
她不敢乱动左臂,全程靠右手稳握短刃,指尖死死扣紧刀柄,靠一遍遍掐紧掌心的刺痛,强行压下浑身袭来的乏力昏沉。
风迎面吹乱她的发丝,视线死死锁着河口拉满的弓弦,嗓音压得极低,精准传向各船:“对方有弓手拦江,靠近三丈,全员举盾,不准露头硬接箭雨。”
身后弟子立刻应声,一只只厚重木盾齐齐架起,稳稳卡在船舷边缘,严丝合缝挡住船身正面。
楚昭站在主船船头,后背深长伤口被风吹得隐隐作痛,每一次轻微晃动,都有新鲜血丝浸透外层衣衫,黏腻的血腥味贴在脊背。
他全程挺直脊背,没有半分佝偻,长剑斜垂落地,目光扫过河湾整片布防,瞬间看透对方布局。
“对方放弃搜捕,收拢全部主力守蛊罐、守快船,是要死守待援,伺机带着分装蛊货跑路。”
楚昭语速极快,精准分配战术,没有一句废话:“不靠岸硬冲,全部船只贴右侧浅滩绕行,避开正面箭雨封锁。”
“等船身抵滩,第一队人手登岸压弓手,第二队直插乱石堆接应洛天,第三队死死卡住码头快船出口,不准任何一艘船离港半步。”
指令层层落地,各船瞬间调整航向,原本笔直冲刺的船队,齐齐偏移航线,贴着右侧浅滩暗流悄然绕行。
河口蹲守的八名弓手见状,神色齐齐一变。
“换角度!抛射!”领头弓手厉声低喝。
八张弓弦骤然松开,漫天箭矢划出斜掠弧线,避开正面木盾遮挡,朝着船身甲板上空密集坠落。
笃笃笃!
无数箭支扎在木盾顶面,木屑炸裂纷飞,少数漏网的细箭擦着盾边飞过,钉入船板,震颤不休。
一名站位稍偏的弟子肩头不慎中箭,吃痛闷哼一声,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半分,抬手直接折断外露箭杆,低声道:“无碍,继续推进!”
没有人停顿,没有人慌乱。
船队顶着第二轮抛射箭雨,强行贴近浅滩,船底摩擦滩涂细沙,发出沙沙沉响,短短数息,尽数抵岸。
“登岸!”
楚昭一声低喝,率先纵身跃下船板。
双脚踩进湿软淤泥的瞬间,后背伤口猛地拉扯,剧痛直冲头顶,身形不受控地微微一晃。他牙关紧咬,硬生生稳住重心,长剑顺势出鞘,剑光一闪,直扑最近一名来不及撤防的弓手。
那弓手刚收回弓弦,还没来得及抽刀格挡,寒亮剑锋已经贴身抵喉。
呼吸瞬间停滞。
楚昭手腕微沉,剑锋精准制敌,没有多余动作,干脆利落。
剩余七名弓手见同伴瞬间被制,心知拦江防线彻底崩塌,不敢恋战,立刻弃弓转身,朝着木棚防线飞速回撤,想要归队结阵死守。
“追!不留后患!”
两名弟子紧随楚昭身后踏步追击,刀刃翻飞,死死咬住撤退的弓手,缠斗瞬间打响。
浅滩岸边刀光碰撞脆响不断,短促凌厉的厮杀没有半分拖沓。
另一侧,任盈盈带一队人手,落地之后根本不纠缠外围残敌,直奔乱石堆方向疾冲。
她左臂彻底僵垂,全程靠右半身发力,奔跑时肩头伤口牵扯寒毒,刺骨凉意一阵阵窜遍全身,脚步却稳得没有一丝紊乱。
“洛天就在这片乱石区,散开搜,速接人出来!”
话音未落,乱石堆深处,骤然传出短促激烈的兵刃碰撞声。
咔咔刀锋相撞、碎石崩裂、沉猛拳脚闷响,层层叠叠从石缝死角炸开。
七名围堵乱石堆的精锐死士,已经和洛天正面缠斗在一起。
狭小乱石地形,没有大范围腾挪空间,全程都是贴身死搏。
洛天周身沾满泥灰血渍,手臂两道新鲜刀伤外翻渗血,衣襟被划开数道裂口,浑身气力已经耗损大半。
他背靠粗砺石壁,不退不躲,短刃贴手快斩,每一刀都精准卡在对方招式破绽处,绝不浪费半分体力。
两名死士左右合围,钢刀同时劈落,封死他上下两路所有躲闪空间。
刀锋破空的劲风压得人脸皮发紧。
洛天脚下猛然踩碎碎石,身形骤然下沉矮身,堪堪避开双刀劈砍,短刃顺势斜挑,精准划开右侧死士手腕。
“嗤——”
利刃破肉的轻响响起,那名死士握刀的手腕直接被划透,钢刀脱手落地。
没等对方痛呼出声,洛天侧身旋步,肩头狠狠撞在对方胸口。
沉闷撞响炸开,那死士闷哼一声,整个人重重砸在乱石堆上,胸口塌陷,当场失去挣扎之力。
剩余五名死士眼神愈发狠厉,没有半分畏惧退缩,反而攻势更凶,两两配合,招招直奔要害,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死战打法。
“死守此地,拖死他!”领头死士厉声嘶吼,钢刀横扫,逼得洛天连连贴石躲闪。
他们早就接到夜的指令,不求速杀,只求围困拖延,耗到外围战局落定。
洛天心里清清楚楚对方算计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