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墙外投来一物（1/2）

墙外细碎的摩擦声响断断续续，混在江水翻涌的浪声里，时隐时现。

栓子双拳攥紧，指节泛白，身子紧紧贴在木门侧边，不敢再凑门缝窥探。方才那道黑影沿着院墙来回挪动，每一步都刻意放轻，显然早就知道屋内有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。

洛天坐在靠窗木桌旁，指尖轻轻搭在桌面，借着卦象残留的感应感知外面的动静。对方没有贸然撞门，也没有尝试攀爬院墙，只是在墙外来回游走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
二楼客房里传来几声轻微翻身响动，留宿的客人本就因为白日官差查案心神不宁，外头持续不断的异响，让楼上几人根本无法安睡。

洛天微微抬手，示意栓子不要出声。一旦大喊惊动楼上众人，局面容易失控。眼下不清楚墙外之人有没有携带凶器，贸然刺激对方，只会把所有人推入险境。

“静观其变，不要主动示警。”洛天压低嗓音，目光牢牢锁着院墙的方向。

栓子屏住呼吸，缓缓收回身子，不再靠近门板。他紧握着手里的粗木棍，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，目光时不时扫向院子各个出入口。

后院偏房，阿翠辗转许久，始终没法安心躺下。白日捕头登门查人命案，夜里掌柜又叮嘱众人小心提防，她心里一直悬着，耳边捕捉到墙外隐约的声响，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。她披上粗布外衣，轻轻推开房门，踩着石板路踮脚走到前堂布帘后，探出头看向大堂。

看见洛天静坐桌边，栓子戒备守在门边，两人一言不发，压抑的气氛瞬间压得她心口发紧。阿翠撩开布帘，快步走到二人身边，压低声音。

“外面到底是什么人？一直在墙外不肯离开？”

“有个黑影在外徘徊。”洛天侧头看向她，语气放轻，“你不该出来，尽快回后院，把房门闩牢，不要靠近江边那侧院墙。”

阿翠心头一震，下意识看向后院通往江边的小门。平日里用来运送柴禾、鲜鱼食材，白天都会上锁，可夜里院墙低矮，很容易被人盯上。

“后院江边那扇小门，锁扣牢靠吗？”

栓子猛地一愣。方才检查门窗的时候，他重点查验了前门和厅堂窗户，后院小门只是匆匆扫了一眼，没有亲手拉扯锁扣确认。

洛天眼神微沉。墙外之人绕院墙游走，目标未必是正门，很有可能盯上后院侧门。一旦从后院潜入，二楼客房的客人毫无防备，危险极大。

“栓子，你悄悄去后院查验，脚步放轻，不要暴露自己。只查看门锁，不要出去对峙，一旦有异常，轻叩墙壁传信号。”

栓子点头，握紧木棍，放轻脚步，顺着过道往后院而去。

大堂只剩下洛天与阿翠。阿翠手心冒汗，时不时紧张望向窗户。

“掌柜的，这人会不会就是害死江滩死者的凶手？他过来，是怕咱们查出线索？”

“暂时无法断定。或许只是打探虚实，查看官差查案之后，我们掌握了多少信息。卦象预警只说了窥伺，没说今夜必定动手，但万万不能大意。”

话音未落，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
“咚。”

不是脚步摩擦，是一件东西，越过院墙，被人丢进了客栈院内，落在桂花树下的泥土上。

阿翠吓得浑身一哆嗦，下意识往洛天身侧靠了半步。

“什么东西？！”

洛天立刻抬手示意噤声，目光转向后院桂花树的方向。

墙外的脚步声骤然加快，朝着江边方向快速退去，沙沙声响一点点远去，很快消失在江水轰鸣之中。方才还在墙外窥探的黑影，丢完物件直接走了。

栓子刚走到后院过道，听见这一声闷响，当即停下脚步，举着木棍警惕望向桂花树。

“栓子，别贸然上前，先站在阴影里观察片刻。”洛天缓缓起身，缓步走入后院，阿翠跟在身后，不敢离太远。

乌云依旧遮蔽星月，院内光线昏暗。借着大堂透过来微弱的烛火，能看见泥土上躺着一小团白布包裹的物件。

二楼楼梯传来脚步声。青衫书生温砚披着长衫，手扶扶手慢慢下楼。夜里一直听见墙外动静，还有那一声异物落地的闷响，他再也躺不住。紧接着两名行商也推开客房门走下来，脸上满是惶恐。

绸缎商人皱着眉，低声问道：

“方才那是什么声响？外头的人是不是已经翻进来了？”

“人已经走了。”洛天目光落在地上的布包，“方才墙外之人，往我院子里丢了一件东西。”

药材商人脸色一变，连忙摆手：

“万万不可碰！歹人丢进来的物件，说不定藏了害人的毒物，或是栽赃的证物！咱们千万别碰，等明日一早交给官差！”

温砚往前走两步，目光落在白布小包上，眉头紧锁：

“此人明明在外窥探许久，却不闯院，反倒扔东西进来，这举动实在古怪。是想警告我们，还是留下什么线索？”

阿翠盯着地上布包，心里七上八下：

“要是里面是凶器，那咱们客栈岂不是直接被栽赃，跳进黄河都说不清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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