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手表送你（2/2）
他把旧表取下来，然后把这块新的戴在手腕上，金属扣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嗒”。
没有推脱，没有说太贵重了，而是开心，她送自己情侣手表，说明他们两个人的革命情谊更进一步。
他抬眼看着她，满目温柔：“谢谢妙妙。”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分量，像是连指尖都放轻了一些，只为了不让这份心意从指缝间滑落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那块新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：“等下次见面，我也要送你一个礼物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没有用“也许”或“有机会”，像是已经把它列进了必须完成的事项。
苏小妙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很期待。”
月光落在院子中央，铺陈一地温柔。
顾彦东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，又抬头看她：“妙妙，等我。”
苏小妙站在他对面，没有再说多余的话，只是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两个人两次异口同声后，不禁笑了，顾彦东看向她，目光温柔：“妙妙，你先说。”
然后，他听见她问：“我只是想问你今晚还要回公社吗？”
他微微摇了摇头：“不回去了。今晚我跟姥爷和舅舅挤挤，姥和舅妈一起睡。明天直接走，包袱我都带来了，明天和赵力在火车站汇合。”
他说完顿了一下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点柔和的了然，“我过来本来想告诉姥姥姥爷我们的事，没想到你已经先说了。”
他看着她，声音低了一些，像是反复斟酌后才温柔开口，“妙妙，你怎么这么好。我感觉我真是太幸运了，你是上天送我的礼物。”
苏小妙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，随即弯起嘴角：“你今天晚上是吃了蜂蜜吧，嘴这么甜。”
她笑着说完，就感觉对面的人抿了抿嘴唇，月光落在他侧脸上，把那道下颌线的轮廓照得分明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度，那双黑眸里满满的都是侵略性，同时又极力克制着、没有让它漫出来。
苏小妙没有躲开那道目光。
她就这么看着他，顾彦东也没有动。
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，夜色将两个人的距离压缩成一步之遥。
边上那间屋里住着她的父母和弟弟，不远处那间屋里住着他的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。
几扇门都关着，灯火也熄了，整个院子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声响，和两个人之间那一段被刻意放轻的呼吸。
煤油灯还亮着，光线从窗纸里透出来，在他们之间落下一小片昏黄的光，像一道沉默的边界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，在暗淡的灯火里无声地对望，谁也没有往前走一步，谁也没有往后退一步。
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对方，想把对方的样子连同这一刻的光影都收进心里，像是怎么也看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