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一路平安（2/2）

苏小妙低头拨了一下鬓角的碎发，动作快得像是要把那缕头发捋出个新的形状来。

顾彦东则抬手整了整衣领，又松了松，像是那个领口忽然变得不太合身了。

两个人站在灶台边，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，一副十分不熟的样子。

苏小奇站在门槛上，仰着脑袋看着他们，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两圈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
苏小妙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：“没有……，我们在……说话。”

顾彦东在旁边点了一下头，嗓音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紧：“嗯，在说话。”

苏小奇眨了眨眼，像是在认真消化这个答案，过了一会儿才走过来，仰着头看了顾彦东一眼：“顾大哥，你脸怎么红了，是不是抱的太热了？”

顾彦东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苏小妙已经弯下腰来，拉住弟弟的手往堂屋方向带：“奇奇，粥要凉了。你昨天不是说要吃饼干吗？吃点早饭，我给你去拿饼干。”

苏小奇的注意力立刻被饼干吸引了过去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顾彦东：“顾大哥也一起吃吗？”

苏小妙还没开口，顾彦东已经接上了话：“不了，小奇多吃一些。”

……

午间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，铺陈在桌面上。

今天的午饭格外丰盛，苏小妙亲自下厨，顾彦东在旁边给她打下手，洗菜、烧火，递盘。

两个人配合默契，像是早已在无数个寻常日子里演练过无数回。

可是菜端上桌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时候，明明饭菜冒着热气，碗筷摆得齐整，气氛却比往常沉了一些。

谁也没有多说什么，各自低头夹菜，又各自慢慢嚼着。

韩爷爷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，端起来抿了一口，又放下了，像是那酒今天没什么滋味。

韩奶奶往顾彦东碗里夹了一筷子菜，说了句“多吃些，火车上可没这么好吃的菜。”，语气平常，但她的手在筷子上停了片刻才收回去。

方雅叹口气道：“还以为今年能和彦东一起过年呢！”

“越是过年，越要备战。”韩爷爷道。

是啊，他们是军人，他们这些小家的分离是为了守护更多的人阖家团圆。

苏小妙坐在顾彦东对面，低头喝着碗里的汤。

那汤是她自己炖的，火候正好，但喝进嘴里却觉得淡了些，果然啊，心情影响味觉。

顾彦东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，目光相遇时，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。

饭后，苏小奇被苏静领回西屋午睡。韩奶奶依旧在医疗站，其余人又去了牛棚。

顾彦东在院子看了又看，像是在把院子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。

苏小妙在他身后站定，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，“我会给你写信。”

“好。我也会给你写。”顾彦东点头。

“一路平安。再见。”

“再见。”

风从空旷的田野上吹过来，带着泥土冰冷的的气息，像是冬天正在转身，留下一声声道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