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置换种子（2/2）

“而且要等他们耕完，我们的生产进度还是比他们落后的。”陈支书又是沉沉一声叹息。

“去年我们大队的账也是勉强能平，那也是收成不错的情况下。如果今年收成不好，那……”

苏小妙听出了他们话语里那些没有说完的部分……

她站在门槛前，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脸上停了一下：“三位叔伯，我今天要去趟公社。要不，我去机械厂试试看，能不能借到铁牛。”

三双眼睛几乎同时亮了一下。陈支书握着茶碗的手在半空顿了顿：“小妙，你还认识机械厂的人？””

他像是有些意外，又像是被这句话重新提起了精神。

“算是吧。”苏小妙语气平实，“之前去公社卫生所领器材，碰巧遇到机械厂的一位同志身体不适，我搭了把手。

他们留了地址，说是改日再谢。我想着去问问，至于成不成的……”

她略作停顿，“我也没有把握。”她没有把话说满。能不能成她不清楚，只是觉得应当走一趟。

倒不是她想出风头，而是她心里清楚：在这个大队里里想站得稳，靠的不是一两次人情，而是实实在在能被看见的价值。

医疗站已经在慢慢扎根了，但这还不够。她要护住家人，就要让上尧村的人越来越觉得苏家是值得留下的。

吴有看了她一眼，像是从她那句话里听出了更多，他点了点头：

“小妙丫头，你能有这份心，叔伯们已经很高兴了。不过你也别有压力。能借固然好，不能借也没事，我们另外再想办法。”

他这番话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厚和慈爱。

陈支书和吴有对视了一眼，也在一旁应和：“对对对，你先问问，成不成另说。”

像是怕她太放在心上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只管去，不成也没关系，还有我们呢，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

苏小妙点了点头：“那叔伯们，我这就回家骑车去公社了。”

她刚要转身，吴有又叫住她：“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？”

苏小妙摇了摇头：“不用，吴伯伯。我先去探探机械厂的口风再说。要是真能说上话，我回来再跟你们细说。”

吴有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点了头：“好吧。那你路上仔细些，注意安全。”

陈支书也叮嘱了一句：“路上务必小心。”

苏小妙应了一声后提着种子转身回了家。

她没有多耽搁，回了趟院子，把自留地的种子放好，又去西屋看了看苏小瑶，然后和苏静说了要去公社的事，这才推开院门，跨上了自行车。

苏小妙在机械厂门口停下自行车，还没来得及支好车架，门卫室里已经探出半个身子：“找谁？”

语气不算生硬，但带着厂区门卫惯有的警觉和打量。

苏小妙扶着车把，语气自然地报上名字：“您好，我是苏小妙，找刘秘书。”

顿了顿，她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卫生所的。”

她想着报自己的名字怕是人家忘了，说卫生所加深点他的印象。

门卫看了她一眼，冷声道：“好，你在这等着，我进去喊人。”

苏小妙也不管对方的态度，还是笑着应了一声：“好嘞，麻烦您了。”

门卫转身进了院子，身影消失在传达室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