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出卖身体（1/2）

屋门虚掩着，屋里光线很暗，角落里有一只土灶，灶上架着一口铁锅，锅里煮着一锅玉米糊糊，稀稀的，黄澄澄的，应该就是他们三人的晚饭。

灶台旁边站着孙母，手里攥着一只木勺，正低头搅着锅里的糊糊。

孙学成坐在靠墙的一块旧砖上，他的目光落在高雅身上，随着她走进来的步子一路移过去。

高雅脖子上有几道红色的暧昧痕迹，领口遮不住，明晃晃地露在外面。

孙学成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。他把手里的书往旁边一摔，站起来，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：“你个贱人，又去浪。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骨子里这么放荡。”

他话音还没落，高雅已经回过头来。

她低头拍了拍袖口上的一点灰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已经听厌了的、不冷不热的嘲讽：“对啊，我不放荡，当初也不能从苏小妙手里把你抢走啊。你不就喜欢我这么放荡么。”

她说这话时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楚。

孙学成被她那句话堵在原地，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。他盯着高雅，像是在看一个他已经认不出来的人。“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堕落成这样。”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这样和窑子里的姐儿有什么区别。”

高雅神情淡漠：“对啊，我现在就是窑姐。”

她抬起头来，脸上没有羞耻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是平平淡淡的，“但我不偷不抢，靠我自己的身体活着。不然，你要我继续跟你挖渠、开冻土，弄的手上全是血泡，还吃不饱穿不暖，生不如死吗？”

“劳动最光荣。”孙学成说得道貌岸然，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些，“你明明可以靠双手，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身体。”

他把“出卖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
高雅看着他，嘴角弯了一下，那弧度里全是冷意：“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一件事，就是和你在一起。还有就是，和苏小妙那个贱人做过朋友。”
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，放在灶台边沿。

孙母正低头搅着锅里的糊糊，听见她把钱放在灶面上的声响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“喏，拿去买粮食。”高雅的声音没有温度，“要是嫌我的卖身钱脏，你们可以别吃。”

孙学成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，别过脸去。

孙母低头看了一眼灶台上那一块钱，没有多说什么，伸手把它收进围裙的口袋里，又继续搅锅里的糊糊，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们刚刚在吵什么，又像是自己已经完全管不了了。

孙学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，语气比方才低了不少：“我前些日子碰见了苏小妙。她嫁了个军官丈夫，就在附近随军。”

“什么？”高雅猛地转过头来，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着了，“那个贱人也到了这边？”

她的声音比方才尖了一些，像是这四个字比方才那些羞辱更让她难受。

她一直觉得自己沦落到在各个男人身下承欢，就是那个贱人害的。

她攥紧了手指，指甲嵌进掌心里。“她丈夫是谁？让孙雪兰去打听啊，她不是在兵团当知青吗？”

孙母正把锅里的糊糊盛进碗里。听见“孙雪兰”三个字，她那双一直没什么精神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炉膛里被拨了一下、快要熄了的余烬忽然又冒出一星火光：

“雪兰昨天来信了。她现在有本事，要嫁给军官了。等她嫁了军官，我们的日子肯定也能好过些。”

“就她那样的，怎么会有军官看上她？”高雅的语气里带着一层不加掩饰的不屑。

孙学成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刺痛高雅的地方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刻薄的笃定：“怎么看不上？我家雪兰那可是黄花大闺女，可不像你，都快被人玩烂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觉得这句话还不够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说，苏小妙是不是知道我在这里，故意嫁到这边随军来找我重归于好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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