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药效发作（2/2）

水花溅开，她眯着眼，又伸手去够毛巾。

就在这时，她低下头，看见了水面上那张脸。

孙雪兰的手停在半空。她愣了一瞬，又凑近了些，盯着水盆里那张倒影。

脸还是那张脸，但比早上大了整整一圈，腮帮子鼓着，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，鼻头也红红的，整个脑袋看上去像一个发了面的猪头。

她尖叫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把她自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撞在桌角上，那只搪瓷盆被带翻了，水泼了一地。

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，指尖触到的皮肤又硬又肿，跟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
她又冲到柜子前翻出那面小镜子，对着镜子照了一下，镜子里的那张脸比水盆里看到的还要明显。

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，可脸一肿，眼泪也流不痛快，顺着那条缝淌下来，痒痒的。

她站在屋子中间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想去找卫大江，可卫大江这些天不搭理她。

她想去找卫生所，可卫生所这会儿已经关门了。

她捂着脸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最后坐在床沿上，把被子蒙在头上，哭得连声音都压不住。

走廊有人路过，听见她那间屋子传出来的哭声，以为她在哭卫连长跟她没感情，叹了口气，又走了。

孙雪兰在家属楼里哭得断断续续的时候，吕宝妮也没好过到哪里去，她的药效也发作了。

她今天一早醒来就觉得不对劲，隐隐发痒，起初还能忍，到了中午那股痒意越来越重，像是有细小的虫子在皮肤底下爬。

她趁着沈志高出营训练，一个人在屋里翻了半天，从柜子最底层找出一支旧药膏，是之前痒时用过的那种，涂了一点，勉强压下去一些。

可是没过两个小时，那股痒又泛上来了，比方才更甚。

她把椅子搬到窗边，借着日光，对着镜子照了照，表面什么痕迹也没有，不红不肿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她又去洗了一遍，换了干净的内衣，以为能好一些。

可到了傍晚，那股痒意还是没有消。

她坐在桌边择菜，手指攥着菜叶，脑子里却一直在分神，手里的菜被她择得乱七八糟，连老叶子都没摘干净。

沈志高是天黑之后回来的。

他今天带兵训练了一天，身上带着汗气和沙土。

吕宝妮已经做好了饭，两菜一汤摆在桌上，跟平时一样。

她坐在桌边，端着碗，低头吃饭，偶尔应沈志高几句家常。

她一直在忍，忍到晚饭结束，忍到沈志高去井台边打了水，简单地擦洗了一下身子，换上了干净衣服。

她坐在床沿上，还是不舒服。

沈志高走过来时，她还在发呆。他在她旁边坐下，把手搭在她肩上，低头凑近了些，说了句什么。

吕宝妮没有像往常那样迎合，只是微微往后缩了一下。

可沈志高今晚兴致不错，没有留意她那个细微的闪避。

他揽住她的腰，把她往怀里带。吕宝妮没法推，也没法解释。

她咬着牙，想着忍一下就过去了。

可就在那一下，一阵尖锐的剧痛传上来，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针尖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