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自己做主（1/2）

她放了点干粮、水壶、她配置的各种药、手电筒、备用衣物，甚至连应急的绳索和一把小刀都放进了的包裹。

两小时后。苏小妙坐上了去安和大队的汽车。

临行前，她去旁边的院子敲了敲门，拿了些鸡蛋糕，拜托蒋营长媳妇有空的时候帮自己去寄一封信，蒋营长媳妇自然答应。

苏小妙跟着几位战士辗转了两天。

第一天搭了军车到公社，第二天换了一辆往边境方向去的物资车，一路颠簸，越走越荒。

路两边从矮山和杨树变成了戈壁和沙丘，到最后连骆驼刺都稀了，只剩下大片大片灰黄色的碎石滩。

她在车上没怎么合眼，困了就靠在车帮上打个盹，醒了就看一眼窗外的地形，把那些参照物一样一样记进脑子里。

第二天傍晚，车在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临时驻扎地前停下来。

铁丝网里面搭着好几顶军绿色的帐篷，门口有哨兵站岗，帐篷周围停着两辆沾满泥土的车，车身上还留着弹痕。

苏小妙跳下车，跟着带路的战士往帐篷那边走。

她刚绕过第一顶帐篷，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张摊开的行军地图前面。

其中一个身影背对着她，身形比她熟悉的那个要矮一些，但肩膀很宽，站姿笔直。

她脚步顿了一下，那个人像是听见了动静，转过身来。是霍云川。

他旁边站着卫大江，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，穿着便服，但一看就是军人。

霍云川看见她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过来，脸上的神色比平时沉得多。“嫂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他压低声音问她。苏小妙没有绕弯子：“何团长说你们失联了。我来看看。”

她说着往他身后看了一眼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
霍云川沉默了一瞬，把她往帐篷旁边带了两步，避开了那几个人的视线。

“嫂子，”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，“我刚刚从雷区里带出来一部分人，但老顾不在里面。”

苏小妙看着他，等他往下说。

霍云川把手插进裤兜里，又抽出来，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：

“我们深入雷区之后，碰上了追兵。顾彦东让我带人先撤，他一个人往更深处去了，把追兵引开了。

我们在那片土坡边等了两天，没有等到他出来。后来那边又起了雾，雷区里没法久留，我们只能先撤回这里。”

他说完这些，没有再多解释。

苏小妙站在帐篷旁边，听着远处风从戈壁滩上刮过来的声音。

苏小妙把霍云川那句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然后抬起头来，语气很平：“以你的猜测，他现在大概在什么位置？”

霍云川看了她一眼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转身走到那张行军地图前面，伸手在一个位置上点了一下：“我们分开的地方，在这。老顾引着追兵往这边去了。

再往里，就是雷区腹地，非常危险，几乎相隔几步就有一颗雷。里面的地形我们也不完全掌握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瞬，像是在等她把那个位置看清楚。

他没有说的是，他们在土坡那边等待时，听见了地雷被引爆的声音，还不止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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