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你是3床的家属吗？（2/2）

她蜷缩在冰冷的楼梯间，双臂环保住膝盖。

眼睛却死死盯着IC的方向。

仿佛这样，就能守护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。

三十多个小时没有进一点食物。

胃里空得发慌，却半点饿意都没有。

心口那股悬着的疼，像根细线紧紧缠着她的呼吸，连吞咽都变得格外艰难。

她不在乎自己有多狼狈，不在乎还要等多久。

她只想离他进一点，哪怕只是隔着厚厚的玻璃。

确认他还好好地躺在那里——就够了。

天色彻底亮透时。

楼梯间的窗户透进几缕灰白的光，落在夏雨汐冻得发僵的手指上。

她一瞬不瞬地盯着ICU的方向。

眼皮重的像灌了铅，却不敢闭上——生怕一眨眼，里面的人就会有什么变故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走廊里传来推车的轱辘声，夹杂着护士们的低声交谈。

夏雨汐猛地坐直，凑近门缝往外看。

穿着蓝大褂的护士，推着治疗车在ICU门口，刷卡的电子音清晰地传来。

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“三床生命体征还算平稳，就是还没醒。”

“家属刚去买早饭了，说等会就过来。”

护士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里。

夏雨汐紧绷的脊背忽然松了半分。

眼眶却莫名的热了起来。

稳定就好，只要稳定就还有希望。

她抬手抹了把脸，才发现脸上又冰又干，早已被泪水洇湿得发皱。

肚子在这时不合适宜地叫了一声，空得发疼。

她才想起，除了昨天早上吃点粥，自己快两天没有沾过东西。

可摸遍全身的口袋，身上只有几张皱皱巴巴的零钱，连买个面包都不够。

正发愣时，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穿着保洁衣服的阿姨探进了头。

“姑娘，这里不能待的，一会要消毒了。”

夏雨汐吓了一跳，慌忙站起来。

阿姨看清她的样子，愣了愣。
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，是病人的家属吗？”

她点点头，声音哑的像砂纸磨过。

“我等里面的人——。”

阿姨叹了口气，从推车里拿出个还热乎的包子。

“刚刚家属给的，你先垫巴一下，守着人也不得顾自己，不然他醒了，你倒先垮下了。”

夏雨汐接过包子，指尖触到温热时，眼泪突然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。

她想道谢，喉咙却被堵住。

只能用力攥着那个白胖的包子，指尖泛白。

保洁阿姨没在多说，轻轻带上门离开了。

她坐在冰冷的台阶上，小口小口地啃着包子。

面馅的甜混着眼泪的咸，在舌尖慢慢化开。

心口那处空缺，却线被什么东西泡得更胀，连呼吸都带着钝痛。

忽然，ICU门口一阵骚动。

夏雨汐瞬间弹起，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
她看见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过去，接着是几个医生快步冲进ICU。

走廊尽头的红灯，急促地闪烁着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包子掉在了地上。

夏雨汐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。

她疯了冲出消防通道，却在ICU门口被护士拦住。

“家属请留步！”

“里面怎么了？他怎么了？”

她抓住护士的胳膊，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蓝大褂里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护士皱着眉要推开她，余光瞥见她胸前别着的访客腕带。

那是她凌晨趁乱从垃圾桶里翻到的。

上面的名字被水渍晕开，此刻倒成了她的掩护。

“你是——3床的家属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