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惨烈的画面(2/2)
“林沫,他——。”
“他怎么了。”
冷泽榕的声音几乎是哭出来的。
小张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说话时喉管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,嘴里喷溅的血沫里混着内脏的碎片。
“他说——让您——看——抽屉——。”
冷泽榕的视网膜,突然浮现出林沫最后的笑脸。
那个总把“保证完成任务”挂在嘴边的硬汉。
今早还偷偷在他的口袋里塞解酒药,“备用”,现在这句话成了浸透鲜血的遗言。
冷泽榕的眼泪无声滑落。
小张半开的嘴忽地合上,头狠狠砸向青石板,形成一朵人形的血花。
“啊——。”
冷泽榕一声凄厉的悲鸣,吓跑了树上的鸟儿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,红蓝交错的灯光在树影间闪烁着。
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院子时,都被眼前的惨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先救——。”
他的声带像是被砂纸磨过,攥着衬衫下摆的指甲已扣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
父亲被抬上担架时,看了他一眼。
医护人员扒开母亲青紫的眼皮,检查瞳孔时。
冷泽榕突然发现她的右手,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。
临终前像递给他的,或者是书房暗格的钥匙。
又或者是没有说完的某个字。
“她中毒了,快拿来抗毒素清。”
针头扎进母亲的静脉时,他错觉得看到母亲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随即也明白了,这只是尸体在防腐剂作用下的痉挛。
第二辆救护车关门的瞬间,夜风突然卷起地上一张染血的便签纸。
冷泽榕看清那是林沫的字迹,他弯腰拾起。
“7.12监控备份在——。”
后面的字迹被血水晕开,像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冷泽榕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,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阴雨绵绵的早晨。
大哥灵堂前,林沫也是这样,将一张折板正的便签塞进他的手里。
他打开一看,上面工整地写着。
“我林沫发誓,会用生命守护冷家的每一个人。”
自己就像林沫这个人一样,执着的可爱。
回忆与现实重叠。
冷泽榕突然注意到便签角落,有个模糊的墨点。
那是林沐惯用的标记,每次重要文件他都会在右下角点这么一下。
这个发现让他喉头发紧。
仿佛那个总爱挠着后脑勺,傻笑的大男孩就站在他的眼前。
“你做到了,阿沫。”
他对着空气轻声说,声音哑得不成调。
便签上的血迹,已经干涸发硬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黑色。
冷泽榕突然意识到,这可能是林沫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。
就像母亲临终前,那个未完成的手指。
就像父亲被抬上救护车前,欲言又止的眼神。
所有未尽的话语,都化作了夜风中的尘埃。
远处传来救护车远去的鸣笛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里。
冷泽榕将便签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贴近心口的口袋。
那里装着三年前林沫给他的那张便签。
两张纸片隔着衣料相贴,像是完成了一场跨越生死的对话。
“囡囡。”
他忽然想起好久没见到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