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八仙齐聚（1/2）

暮色四合的时候，灌江口村外的破土地庙里，终于凑齐了八个人。

说是庙，其实也就剩半面墙和个漏雨的屋顶。

供桌缺了条腿，用砖头垫着，上面的土地公神像都缺了半只耳朵，看着比庙里的人还寒酸。

墙角结着蜘蛛网，地上铺着层干草，风一吹，草屑和灰尘满天飞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最先到的是铁拐李。

他拄着个锈迹斑斑的铁拐，背上挂着个酒葫芦，裤腿卷到膝盖，上面还沾着泥，一瘸一拐地踹开破庙门，嗓门大得能震掉房梁上的灰：

“钟离权！吕洞宾！你们俩兔崽子跑哪儿快活去了？让我们哥几个好找！”

话音刚落，他身后鱼贯进来五个人。

走在最前面的是何仙姑，一身素色衣裙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哪怕赶了几天路，也干干净净的，跟这破庙格格不入。

她皱着眉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环顾四周，无奈道：“你们就找了这么个地方？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“知足吧何师姐。”吕洞宾从草堆里站起来，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，“有个地方待就不错了。我们师兄弟俩昨天还住柴房呢，差点被掌柜的当成骗子赶出去。”

他旁边的钟离权扇着蒲扇，慢悠悠补充：“可不是嘛。要不是我机灵，用一卦换了柴房住，咱们现在就得在野地里喂蚊子。”

后面跟着的韩湘子抱着支玉箫，白衣沾了点尘土，依旧温文尔雅。

他把箫往腰间一挂，笑着问：“怎么回事？不是说查到生魂阵了吗？怎么还住上柴房了。对方很棘手？”

“何止棘手啊！”吕洞宾瞬间来了精神，往供桌上一坐，开始绘声绘色地讲，“你们是没见着！那主儿是二郎神！灌江口的杨戬！司法天神！我们俩昨天刚摸到后山，就撞见他了。好家伙，那气场，眼一瞪，我师兄腿都软了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钟离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，“谁腿软了？明明是你看见人家拔刀，吓得往树后面躲。”

“我那是战略性撤退！”吕洞宾梗着脖子辩解，“再说了，他可是二郎神！当年大闹天宫跟孙悟空打平手的主儿！换你你不躲？”

俩人眼看着又要拌嘴，曹国舅赶紧打圆场。
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官袍，手里攥着几枚铜钱，推了推不存在的官帽：“好了好了，先别说这些。真君怎么会牵扯到生魂阵里？他可是司法天神，知法犯法？不至于吧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
张果老牵着一头小毛驴从外面进来，驴背上还驮着个布袋子，他摸着驴耳朵，慢悠悠地说，

“杨戬这人虽然冷了点，但向来护着百姓。

灌江口这地方，年年风调雨顺，都是他的功劳。

抽阳寿害人，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。”

“张老哥你可别被他骗了！”

吕洞宾急了，从供桌上跳下来，

“他那都是装的！表面上护着百姓，背地里偷偷摆阵抽阳寿！昨天村里病倒一大片，他倒是出来救人了，那还不是做贼心虚？

怕事情闹大了引来天庭，故意装样子给百姓看呢！”

他说得义正辞严，仿佛亲眼看见杨戬布阵害人似的：

“而且他还护着个妖女！叫苏晚，说是逃难来的孤女，我看就是他的同党！

教村民烧开水装神弄鬼，天天往后山跑，肯定是帮他操控法阵的！

我们俩就是想抓那妖女，被杨戬拦下了，还放话说灌江口的事轮不到我们管，多管闲事就把我们扔下山！”

他添油加醋，把自己说得英勇无畏，把杨戬说得蛮横霸道，把苏晚说成了个专搞旁门左道的妖女。

听得剩下几人面面相觑。

“还有这事？”铁拐李皱起眉，把酒葫芦往供桌上一顿，“他杨戬再厉害，也不能拿凡人的命开玩笑！真要是为了救母不择手段，那这事咱们管定了！”

“铁拐李师兄别急。”何仙姑摇了摇头，坐在一块石头上，“我觉得不对劲。如果真君真的想掩人耳目，直接杀了他们俩灭口不就行了？以他的本事，咱们连消息都传不出去。何必只是警告几句？”

“对啊。”韩湘子点点头，“而且他还亲自出手救了村民。真要是嗜杀之人，犯不着费这个劲。说不定……是有什么隐情？”

“隐情？什么隐情能让他抽凡人阳寿？”吕洞宾不服气，“桃山那事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，他为了他娘，连玉帝的面子都不给。抽点凡人阳寿算什么？”

庙里一时争论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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