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别扭的关心（2/2）

他站在原地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指尖微微蜷了蜷，觉得再待下去，指不定还要被她逗出什么失态来。

最后他撂下两个字，冷着脸转身：

“无知。”

话音刚落，银袍身影骤然虚化。

没风，没声，连点仙韵余波都没留。

前一秒还站在跟前的人，下一秒就彻底消失在月色里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苏晚看着空荡荡的廊下，愣了两秒，终于忍不住，伏在石桌上低低笑出声。

“哈哈……跑这么快，怕我再逗他啊。”

她笑得肩膀直抖，怀里的玉瓶温温的，贴着心口，暖得很。

脚边的哮天犬抬起头，呜呜了两声，尾巴慢悠悠扫着地面，像是在附和自家主人嘴硬又怂。

苏晚伸手揉了揉它的大脑袋，指尖顺着金毛往下滑，笑着吐槽：

“你家主人也太别扭了。”

“关心人就直说呗，非要装得凶巴巴的。”

“嘴硬成这样，什么时候能说句软话。”

哮天犬蹭了蹭她的手心，喉咙里发出呼噜声，一副“我懂我懂”的模样。

苏晚笑够了，坐直身子，把玉瓶从怀里掏出来，又拔开塞子闻了闻。

药香清润，闻一下就觉得手腕的酸胀感消了大半。

她倒出一粒，仰头吃了下去，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散到四肢百骸，浑身的疲惫都轻了不少。

“好东西。”她咂咂嘴，把玉瓶仔细收好，“算这傲娇鬼有良心。”

另一边，灌江口真君神殿。

杨戬的身影落在殿门前，守殿的天兵连忙躬身行礼：“真君。”

他微微颔首，面无表情往里走，周身气场看着和往常没两样，依旧清冷孤高，生人勿近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耳尖的热度还没褪下去。

走进书房，他立在窗前，窗外是沉沉夜色和远处的万家灯火。

县城的方向，点点灯火融进夜色里，软乎乎的。

他抬手，指尖无意识碰了下自己的耳尖。

触到一点温热。

杨戬眉峰一蹙，飞快收回手，背到身后，脸色绷得更冷，像是在跟自己赌气。

“失态。”

他低声吐出两个字，试图压下心底那点乱糟糟的情绪。

转身走到玉案后坐下，随手抽了一卷天规律例展开，想静心凝神。

可目光落在纸页上，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。

眼前总晃着小姑娘托着下巴笑的样子，眼睛弯弯的，盛着月光，还有那句带着笑意的“真君这是关心我呀”。

杨戬指尖收紧，把卷宗捏出一道折痕。

他猛地合上册子，抬眼望向窗外县城的方向，眸色沉沉。

片刻后，他抬手，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金光，悄无声息散了出去。

那金光落在别院四周，凝成一道无形的防护结界，挡妖邪，挡煞气，保里面的人一夜安睡。

做完这些，他才重新靠回椅背，闭上眼，周身的冷意慢慢柔和下来。

而别院的墙头上。

张果老叼着个酒葫芦，本来想半夜溜出来偷摸喝两口，刚翻上墙，就撞见杨戬来送药又跑路的全程。

他蹲在墙头上，捋着白胡子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
“啧啧啧，堂堂司法天神，活了几千年的主儿，送个药跟做贼似的。”

“嘴硬成这样，也是没谁了。”

他晃了晃酒葫芦，悄咪咪翻下墙，溜回自己房间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
心里却打定主意，明天看热闹的时候，可得多注意点这俩人的动静。

院里的苏晚收拾好图纸，吹了吹指尖的炭灰，起身往客房走。

哮天犬跟在她脚边，一步不落。

月光洒在小院里，温柔又安静。

苏晚摸了摸怀里的玉瓶，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