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清白（2/2）

“小孩子家家懂什么！”铁拐李眼睛一瞪，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“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？一边待着去！再闹我连你一起罚！”

小男孩被吼得肩膀猛地一颤，眼圈瞬间红了，咬着下唇不肯退，攥着苏晚衣角的小手反而更紧了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
钟离权连忙上前打圆场，伸手按住铁拐李的胳膊：“哎哎哎，老李你小点声，吓着孩子了。有话好好说，别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的。”

他说着转头看向苏晚，粗眉毛拧成一团，脸上满是纠结：

“苏姑娘，不是老哥不信你。就是这事儿吧……它太寸了。前脚刚捡着信，后脚纸鹤就撞上门来，连笔迹都对得上。换谁心里，不得打个鼓啊？”

“打什么鼓！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！”

铁拐李一把甩开他的手，梗着脖子道，

“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！她一个凡人小姑娘，凭什么巴巴地凑过来帮我们济世救人？图什么？原来图的是借我们的势，给杨戬当眼线！”

张果老摇着蒲扇慢悠悠踱过来，白胡子翘了翘，目光在纸鹤和苏晚脸上来回扫：

“话也不能说这么死。纸鹤这东西，仙家都能做，仿个笔迹也不是难事。

就是老夫纳闷——谁费这么大劲，专门栽赃一个凡人小姑娘？图什么呢？”

“还能图什么！”铁拐李立刻接话，“自然是杨戬那边的人！故意做场戏给我们看，好让我们觉得她是被冤枉的，反过来信任她！好一招反间计！亏你们一个个活了几千年，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！”

苏晚听得都气笑了，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包袱：“李道长这脑补本事，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。照你这么说，这信是我写的，纸鹤是我放的，我还特意把证据扔你脚边，就盼着你抓我现行？我是闲的？”

“你就是故意的！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！”铁拐李强词夺理，“你算准了我们会觉得蹊跷，反过来替你开脱！”

韩湘子皱着眉上前一步，玉箫在掌心轻轻一敲：“李师兄此言差矣。苏姑娘若真要传信，大可私下悄悄来，何至于用这么招摇的纸鹤，还正好往你脸上飞？这摆明了是有人故意栽赃。”

“故意栽赃？”铁拐李冷笑一声，斜着眼看他，“韩湘子，我看你是被她迷了心窍！处处替她说话！我问你，她跟非亲非故，你凭什么这么护着她？”

“我是就事论事！”韩湘子脸色微沉。

“行了，都别吵了。”

曹国舅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，指尖仔细摩挲着纸面，神色一贯的严谨端正。

他抬眼看向众人，语速平缓：“都冷静点。依我看，这信和纸鹤的纸料，都是天庭贡制的蚕茧笺，凡间极少流通。

苏姑娘一介凡人，行路奔波，随身带的都是粗麻纸，不可能有这种贵重信笺。”

苏晚心里刚松了口气，就听铁拐李立刻接话：“那又如何！杨戬是司法天神，天庭什么东西拿不到？给她几张贡纸算什么！肯定是他给的！”

曹国舅眉头微蹙：“可真君行事素来隐秘，若真要通信，断不会用这么打眼的贡纸，生怕别人发现不了？”

“他就是故意反着来！这叫灯下黑！”铁拐李说得理直气壮，“越显眼的地方，越没人怀疑！”

这套歪理说得曹国舅都语塞了，摇摇头退到一边，满脸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