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百口莫辩（2/2）

张果老垂着眼捋胡子，一脸事不关己的观望模样。

曹国舅神色严肃，俨然一副按规矩办事的姿态。

韩湘子皱着眉，满脸不赞同，却碍于吕洞宾的身份不好再多说。

何仙姑站在人群边上，担忧地看着她，眼里带着歉意，却势单力薄，没法扭转局面。

蓝采和仰着小脸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，小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角。

一圈看下来，竟没几个人是真心信她的。

不过短短几天的同行，几场共同经历的善事，终究抵不过一封伪造的信、一只刻意飞来的纸鹤。

苏晚忽然觉得有点累。

她不怕被冤枉。

栽赃而已，查清楚就是了。她脑子转得快，背后搞鬼的人破绽百出，揪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
可她怕的是，这条路断了。

八仙是积攒苍生功德的关键，是帮杨戬走出千年绝境的核心助力。

这才刚起步，刚做成第一桩贪粮案，刚攒了第一缕功德，就因为一场拙劣的栽赃分道扬镳。

那杨戬怎么办？

他熬了三千年，试遍了所有办法，走投无路才选了那条绝路。

好不容易盼来第二条路，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光，总不能就这么灭了。

想到那个嘴硬心软的神仙，想到他深夜送药耳尖发红的模样，想到他站在云端默默兜底的身影，苏晚心口就微微发闷，鼻尖有点发酸。

不是委屈自己被误会。

是委屈这条路太难走，委屈那个人等了太久，委屈这点微不足道的光亮，这么轻易就要被掐灭。

她垂了垂眼，再抬起来时，脸上已经没了笑意，只剩一片平静。

“我没写过信，也没传过消息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真君的天眼能彻查三界，他想看什么，直接看就是了，犯不着我多此一举传信。”

“哼，说的比唱的还好听。”铁拐李嗤之以鼻，“天规摆在那儿，他能随便窥探凡人？骗谁呢！”

苏晚没理他，径直看向吕洞宾：“吕道长说暂时不同行，我没意见。我自己去查栽赃的人，查清楚了自然会回来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点，却带着几分郑重：“我只希望各位道长，别因为这点伎俩，就断了济世的路。百姓是无辜的，功德是自己的，犯不着因为我停了脚步。”

“那不用你说！”铁拐李摆手，“没你我们照样济世救人！还少了个内奸，更省心！”

苏晚没接话，弯腰捡起自己的小包袱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
一直趴在旁边的哮天犬忽然站了起来，往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，浑身金毛微微炸开，对着铁拐李发出低沉的呜呜声，獠牙微露，眼神警惕，一副谁敢再上前一步就咬谁的架势。

“哎哎哎，这狗怎么还急眼了！”钟离权连忙往后退了半步，伸手按住铁拐李，“老李你别再刺激它了，这可是神兽哮天犬，真扑过来你我都得费点劲。”

铁拐李也有点怵，梗着脖子硬撑：“怎么？说中你们心事，还要动手？我还怕它不成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脚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。

哮天犬汪了一声，声音洪亮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，又往前迈了一小步，吓得铁拐李又往后缩了缩。

“哮天。”苏晚抬手，轻轻按住它的脑袋，指尖顺着金毛慢慢往下顺，“别闹。”

哮天犬立刻收了气势，乖乖蹲坐下来，脑袋往她掌心蹭了蹭，却还是虎视眈眈地盯着铁拐李，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哼，跟护崽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