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孤身前路（1/2）

苏晚没拆穿他，把铜牌收好，站起身，冲众人挥了挥手：“那我走了。各位保重，济世顺利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踏出庙门，背着小小的包袱，一步步往山道上走。

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孤零零的，却走得很稳，没有回头。

蓝采和扒着庙门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小声抽泣。何仙姑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叹了口气。

“真就让她这么走了？”钟离权挠着头，有点不忍。

“不然呢？”铁拐李哼了一声，“留在这，麻烦不断。走了反倒清净。”话虽这么说，眼神却一直望着山道尽头，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了，才收回目光，别扭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。

苏晚一个人走在山道上。

晨露沾湿了鞋边，风一吹，有点凉。

山道两旁树影婆娑，鸟叫声叽叽喳喳，本该热闹的景致，却显得格外冷清。

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，踢一下，走两步。石子咕噜噜滚出去，又被她追上，再踢一脚。

“解闷……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踢石子的力道重了点，石子滚进了草丛里，找不到了。

苏晚停下脚步，站在原地，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，呼了口气。

说不难过是假的。

那句“留着解闷”，像根小刺，扎在心里，时不时疼一下。

她低头，从怀里摸出那个莹白的小玉瓶。这是杨戬深夜送来的疗伤药，瓶身还带着点体温，温润光滑。

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，她皱着眉，一点点回想。

不对。

太不对了。

真要是解闷，真觉得她没用，他何必特意现身？天庭抓人，他装聋作哑不就行了？反正没人敢去问司法天神的罪。

他大可以冷眼旁观，看着她被抓走，省得麻烦。

可他来了。

来了不说狠话，反而把她贬得一文不值，撇得干干净净。

图什么？

图她生气？图她难过？

杨戬闲得没事干，专门跑下来气她？

不可能。

苏晚捏着玉瓶，眼睛一点点亮起来。

是了。

他是故意的。

故意说狠话，故意撇清关系，故意把她从“同谋”的身份里摘出去。

三星栽赃她私通逆神，天庭要拿她问罪。只要杨戬认下她，她就坐实了罪名，轻则打入天牢，重则魂飞魄散。

只有他当众推开她，当众说她不配、说她无关，天庭才拿她没办法，三星的阴谋才落不了地。

她是凡人，扛不起天庭的问责，更背不起“私通逆神”的骂名。

所以他用最伤人的方式，把她推出了风暴中心。

所有的矛头，所有的算计，所有的风雨，都让他自己扛了。

“笨蛋。”

苏晚低低骂了一句，眼眶又有点热，这次却不是因为难过。

嘴硬成这样，连护着人都要装成嫌弃的样子。

什么解闷，什么没用。

真没用的话，犯得着深夜下山送药？犯得着暗中抹掉追兵？犯得着特意现身演这么一场戏？

“死傲娇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把玉瓶重新揣回怀里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，“演得还挺像。差点就被你骗了。”

风卷着山花香吹过来，拂过发梢，刚才的酸涩散了大半。

她就知道，他不是薄情的人。

那个会因为一句“信我一次”就松动千年执念的人，那个会别扭地叮嘱“别死了”的人，那个会在云端悄悄替她扫平麻烦的人，怎么可能只把她当解闷的玩意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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