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铁拐李的执着（2/2）

比天庭的玉露糕，好像还多了点别的味道。

哮天犬不知从哪钻出来，凑过来，鼻子使劲嗅，眼神眼巴巴的：“真君……好吃吗？我也想尝尝……”

杨戬侧过身，把另一块也收了起来，语气平淡：“没你的份。”

“啊？”哮天犬委屈巴巴，“两块呢！你一个人吃得完吗！”

“吃不完也不给你。”杨戬说得理直气壮，耳尖却有点红，“她给我的。”

言外之意，她给我的，凭什么分给你。

哮天犬：“……”

行吧行吧，你是真君你说了算。

不就是几块桂花糕吗，狗粮都吃饱了，谁稀罕！

杨戬吃完一块，把另一块仔细收进袖袋里，打算留着明天……留着明天饿了再吃。

才不是因为是她送的，舍不得吃。

他抬头看了看草棚里亮着的灯光，姑娘还没睡，正在翻医书，影子映在棚壁上，小小的一团。

他就站在石头边，安安静静地守着。

夜风卷着桂花的甜香，还有棚子里飘出来的药味，混在一起，意外的好闻。

山坳里很静，只有虫鸣和偶尔的咳嗽声。

他站在暗处，她在明处。

不用说话，不用见面，就这么守着，也挺好的。

杨戬垂了垂眼眸，嘴角又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
无声的守护，最是动人。

他以前不懂，现在好像有点懂了。

只要她好好的，平平安安，顺顺利利攒功德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
夜色渐深，月光温柔。

银袍身影立在石边，守着一棚灯火，守着满心的软。

这条路很长，很难走。

但他会一直守着，守到云开雾散，守到母子团聚，守到……他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那一天。

*

流民区的日子过得飞快，不过七八天功夫，就彻底变了模样。

原先东倒西歪的破草棚全拆了，换成了整整齐齐的土坯房，沿着高坡排成两排，中间留着宽宽的街道。

坡下开了片荒地，青壮们扛着锄头种地，妇人坐在家门口搓麻绳、补衣裳，孩子们光着脚在街上追跑打闹，笑声飘得老远，连风里都带着烟火气。

苏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街口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正跟曹国舅核对户籍和粮食账目。

阳光落在她发梢，镀了层浅金，她算得认真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划，时不时抬头跟曹国舅核对数字，条理分明。

“东边王家三户，一共七口人，这周领了两斗米半捆菜，对得上。”

“西边李家有两个劳力，上周去镇上做工赚了钱，这周的救济粮可以停了，把份额分给刚过来的两户流民。”

曹国舅捧着账册，越看越赞许：“苏姑娘心细如发，比我管得还清楚。有你在，这流民区迟早能变成安稳村落。”

“都是大家一起忙活的结果。”苏晚笑着合起本子，刚要起身，就听见街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，震得地面都发颤。

抬头一看，铁拐李扛着他那根铁拐，大步流星往这边走，黑脸绷得紧紧的，身后跟着笑得直不起腰的钟离权。

“找到了！老夫找到了！”铁拐李老远就喊，嗓门洪亮，震得树上的麻雀都飞了，“后山半山腰有个小土地庙，肯定就是那位暗中帮忙的义士住的地方！老夫刚才去敲门，没人应，估计是出门云游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