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天规（2/2）

“嘘！小声点！你不要命了！敢议论陛下家事！”

议论声渐渐远了，太白金星站在殿门口，望着南天门外的云海，叹了口气。

他活了这么多年，看着杨戬长大，看着他从一个桀骜少年变成冷面战神，看着他一个人扛下所有骂名，守着三界安稳。

明明是最心善的孩子，偏偏落得这么个处境。

“真君啊，这次你可怎么走啊……”他捋着胡子，低声叹了一句，摇着头走了。

凌霄宝殿内，玉帝独自坐在龙椅上，望着桃山的方向，眼神深邃。

“戬儿，别怪舅舅心狠。”他低声自语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天规就是天规，破不得。你若肯安分守己，这三界战神之位，永远是你的。”

“若你非要逆天而行……”他抚着胡须，冷笑一声，“那就别怪朕，连你一起压进桃山。”

风卷着仙雾掠过玉阶，殿内一片清冷。

天庭的目光，已经牢牢锁定了凡间的那片小小村落。

一张无形的大网，正在悄悄收紧。

而此时的凡间，南线村落里正热闹得很。

苏晚蹲在晒谷场上，正带着几个妇人晾晒草药，阳光洒在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
蓝采和蹲在旁边，帮着翻草药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铁拐李和钟离权在不远处修栅栏，俩人一边干活一边斗嘴，吵吵嚷嚷的，却半点不耽误手上的活。

何仙姑和韩湘子在给村民义诊，队伍排得老长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笑。

张果老靠在树底下，摇着蒲扇打盹，酒葫芦挂在腰上，晃来晃去。

曹国舅坐在石桌旁，扒拉着算盘算账，噼里啪啦的，算得一丝不苟。

苏晚晒完最后一簸箕草药，直起腰，捶了捶酸疼的后背，下意识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。

晴空万里，白云悠悠，什么都没有。

可她总觉得，好像有什么视线落下来，有点沉。

“怎么了苏姑娘？”何仙姑走过来，递给她一碗水，“不舒服？”

“没有。”苏晚接过水，笑了笑，“就是感觉……好像有人在盯着咱们看。”

何仙姑也抬头望了望天，眉眼微蹙：“天庭？”

“说不定。”苏晚喝了口水，语气轻松，“三星挨了揍，肯定要回去告状。玉帝知道了，派人盯着也正常。”

“那你不怕？”何仙姑看着她，有点惊讶。换做普通凡人，知道天庭盯着自己，早就吓慌了。

“怕什么。”苏晚笑着摇摇头，“我们又没做坏事，济世救人，光明正大。他总不能因为我们做好事，就降罪吧？”

云端之上，杨戬负手立在云头，周身覆着一层淡淡的结界，挡住了天庭的探查。

他望着底下晒药的少女，望着她仰头微笑的样子，黑眸沉沉。

刚才凌霄宝殿的对话，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
玉帝的心思，他比谁都明白。

“真君，天庭派人盯着我们了，要不要……”哮天犬蹲在旁边，有点担心。

“不必。”杨戬淡淡开口，语气平静，“盯着便盯着。”

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

从他决定救母亲的那天起，就知道天庭不会坐视不理。

玉帝要等，要逼他选。

那他就偏不选。

“盯着点千里眼顺风耳。”杨戬淡淡吩咐，“别让他们扰了村子的安宁。”

“好嘞！”哮天犬立刻应下，摩拳擦掌，“保证让他们啥都看不见！”

杨戬没说话，依旧静静立在云头，守着底下的一方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