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争执（2/2）

“当年瑶姬夫人的事，本就有争议。不过是动了凡心，与凡人相恋生子，既没害过人，也没乱过三界，却被压在桃山底下几千年，母子分离，连面都见不上。这惩罚，未免太重了。”

“再说苏姑娘。”她话锋一转，语气软了些，“她一个凡间姑娘，无依无靠，还敢站出来帮着攒功德、救夫人，一心向善，济世救人。

咱们得道成仙的，反倒畏首畏尾，怕这怕那，眼睁睁看着好人受委屈，咱们修的这仙，又有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能一样吗！”铁拐李梗着脖子，嗓门又提了八度，“她是凡人，天庭未必跟一个小姑娘计较。

咱们是天庭在册的上洞八仙，公然站在杨戬那边，就是明着跟天庭对着干！真闹僵了，咱们几百年的修行都得白费！”

“修行修的是心，不是仙籍。”韩湘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箫，语气清和却掷地有声，“若是见义不为，明知是冤案还袖手旁观，就算坐稳了仙位，道心也不稳，迟早要出问题。

再说，功德渡魂走的是正道，又不是让咱们去劫天牢、反天庭，不过是顺手帮着攒点功德，温养残魂，何至于就白费修行？”

“你们一个个的，都疯了是不是？”铁拐李气得吹胡子瞪眼，指着几人挨个点，“吕洞宾你也就算了，向来有主意；何师妹你心善我知道；韩湘子你平时话不多，怎么也跟着瞎起哄？合着就我一个人顾全大局是吧？”

“不是顾全大局，是明哲保身。”吕洞宾淡淡补了一句。

“你！”铁拐李脸涨得通红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两边各执一词，越吵声音越大，石桌上的咸菜碟都被震得轻轻晃。

蓝采和捧着小碗，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嘴里的窝头都忘了嚼，小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张果老坐在旁边，慢悠悠喝着粥，见两边越吵越凶，眼看就要拍桌子了，才放下粥碗，摇着蒲扇打圆场：“哎呀哎呀，都消消气，消消气。大清早的，吵什么嘛。”

他笑着打哈哈：“老李啊，你也是为咱们队伍着想，怕大家受牵连，这没错；吕老弟他们几个呢，心善，见不得好人受委屈，也没错。各有各的道理，各退一步，各退一步啊。咱们慢慢商量，总能想出两全的法子。”

他本想和稀泥，把两边都安抚下来，结果两头都不买账。

铁拐李瞪他一眼，粗声道：“就你会和稀泥！每次出事就你打太极，今天你必须说句准话！你到底站哪边？别跟我扯什么各退一步！”

吕洞宾也笑着摇头：“张老，这事退不了。要么帮，要么走，没有中间路可走。你也表个态吧，别总打太极。”

张果老：“……”

他蒲扇摇到一半，僵在半空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。

钟离权在旁边看得直乐，拍着大腿哈哈大笑：“哈哈哈哈老张，让你天天和稀泥，翻车了吧！该！让你两边都不得罪，现在两边都怼你了！”

“你还笑！”张果老没好气地白他一眼，“你呢？你站哪边？别光看热闹！”